栩星渊道:“谈不上喜欢吧,只是别人都说我能做很多事情,所以我必须去做。”
江辞染眉峰微聚,似乎根本不能理解。
栩星渊伸手把江辞染的眉心抹平。
他缓慢俯下身子,几乎和他鼻尖想触。
良久,他轻声道:“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人,因为偷了东西,被神惩罚,将一块巨石不停的推到顶峰,石头即将抵达顶峰时又会落下,他便需要永远重复这个过程……我在家乡时,我时常感觉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江辞染更是无法理解,但他真的很困,栩星渊的声音很小声,几乎是气音,讲的又是一个故事,仿佛将他哄睡着,他缓慢歪头,忽然猛地醒来,问他走没走。
“还在。”
江辞染又放心了,呓语般道:“……嗯,好,哥哥再见。”
直到上午七八点江辞染才醒来,因为按照栩星渊的说法,他现在还得凹新承雨露的男妃人设,所以没法出去玩,而且他好像也没那么大的兴趣出去了,只盼着栩星渊早点下班。
到了下朝的时间,跟随栩星渊的太监之一夏远回来说,栩星渊要继续和皇帝与宰执们开小会,所以中午回来不了了。
江辞染只得自己吃午饭。
到了下午,夏远又来了,说栩星渊要去参加新军的检阅。
江辞染又只能自己吃晚饭。
到了晚上,夏远又来了,还带了一封信,当面念给江辞染听——
“染染吾妻如晤:今夕于南亭府犒东北诸军将佐,饮至漏尽,恐侵晨直入朝堂,不复归寝。卿宜早歇,勿劳守夜,早睡早起,少吃酥山,少扇风。”
江辞染:“……”
才婚后的第三日。
江辞染不爽归不爽,又有些后悔,早知道早上清醒点多和他说两句话了,而且他那时候给他讲了好多从来没讲的话,但他根本没认真听。
夏远又笑眯眯地道:“殿下说期待您的回复。”
江辞染道:“你回他‘哦’。”
夏远:“哦?哦!”
初夏炎热少食,江辞染晚膳懒得吃,被御医来园子里看过眼睛,扎了针灸后,又开了一副药汤,需要泡药浴。
江辞染等待宫人准备药浴汤时,听掌正小太监念故事,听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很细微但存在的声音。
江辞染皱眉,示意雪枝,她立刻走出寝殿,不一会儿门外也传来她的声音。
“司闺大人,外间什么动静呢?”
东宫就像是个小朝廷,这里宫女太监都是有品级的,而司闺就是东宫的女官,六品官身的,主要是引导妃嫔、管理宫人以及东宫大部分物什等。
原本设有三名,但栩星渊不喜欢一大堆人。
因为他没法把下人不当人,所以会在乎隐私,因此河园东宫只有一个姜司闺。
栩星渊已经清洗过东宫好几次了,能带到河园的都是百分之百忠诚于他的,有时候也会有过于忠诚的现象。
就比如,今日栩星渊才第一天不在,他就已经被暗暗上了好几次课了。
江辞染闭上眼睛,外间的声音细微但听得一清二楚。
姜司闺:“殿下回来了,这是殿下大婚后第一次上朝归来,妾在引导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