燧皇的面色空前沉重,他没有从玻璃上感受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这道诡异蹊跷的身影仿佛完全融入了匹诺康尼的忆质建筑之中。
现在,除了打破店铺的橱窗、然后被当成抢劫犯这一个判断办法之外,剩下的便是……
“应星,把右手抬起来。”
“啊?”
应星一脸懵地照做了。
同一时间,玻璃里的小孩抬起了左手。
燧皇又冷酷地下了命令:“抬起左手。”
应星听话地抬起了左手,小孩的右手也抬起来了。
“……抱头蹲下。”
应星委屈巴巴地抱头蹲下了。
玻璃内外,一大一小背靠背,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连蹲姿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非是窥探了应星的记忆,否则断然不可能模仿得如此到位。
是记忆派系的忆者或焚化工?还是欢愉派系的假面愚者?
燧皇当场拉下了脸,也不管会不会斩获继偷渡犯之后的第二个抢劫犯身份了,下一秒就要一拳打破奢侈品店的橱窗,看看这里面到底栖息着什么妖魔鬼怪,竟敢算计到他的人的头上。
应星见势不妙,玩笑开大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过燧皇的衣角,急呼道:“老爹,别一会儿又把猎犬家系引过来了!”
情急之下,他忘记收着力气,这一拽差点把燧皇的黑色大衣扯下来,后者迫不得已抓紧了伪装用的大衣,回头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阻止我,这里有脏东西……”
燧皇气势汹汹地扭过头,斩钉截铁的声音突然一瞬间卡了壳。
因为他看到玻璃上的小脏东西也转过了身,露出一张和应星有着九成相似的稚嫩面孔。
应小星双手合十,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让老爹不要意气用事。
燧皇:“……”
岁阳之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应星的解释姗姗来迟:
“那是11年前的我,才不是什么脏东西……”
片刻后,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应星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吃痛地龇了龇牙。
好好好,这一波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成乐子了。
燧皇将同样被反震得发麻的拳头背在身后,以免有损他老爹的尊严,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你们也是能耐了,竟敢合伙给我下套。”
应大星梗着脖子说:“老爹,我这不是担心他的出现太突兀了,所以我就给他找了一个特殊的出场方式嘛。”
应小星也点了点头:“对呀,燧皇,我和我都在电话里商量好了,要给你一个惊喜来着。你看,足够惊喜吧?你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燧皇冷笑:“呵呵,老实解释,为什么11年前的你会突然出现在匹诺康尼?”
此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应星索性找了一家露天餐馆,拉着极不情愿的燧皇坐到椅上,将琳琅满目的菜单第一个递给了他。
“根据我的推测,应小星应该是一个自忆泡中阴差阳错诞生的‘梦中人’,和匹诺康尼的忆域迷因的成因类似。他承载着我从童年以来的记忆,他就是我。”
“至于为什么是应小星代替黑天鹅接了我的电话……我猜这应该是另一个故事了。”
看在应星知道孝敬自己的份儿上,燧皇勉为其难勾了几个,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