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萦绕着磅礴的仙气,剑柄与剑鞘全都是白玉打磨而成,触手生温。
应亦淮低头,怀揣着满心疑惑,握住剑柄稍加用力。
铮——
逍遥剑出鞘。
剑身澄澈剔透如寒冰,蕴藏着凛冽的锐气。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了应亦淮的脑海。
那是久远得难以想象的,几乎被时间湮灭的碎片。
——是剑宗初建时的逍遥山。
山峰巍峨、云雾缭绕、剑气冲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铸剑炉前,炉火映红了他的脸。
剑炉中,长剑澄澈如同亘古不化的冰。
身着掌门衣袍的仙人站在老者身后,注视着剑炉中熊熊燃烧的火苗,轻声说:
“万年之后,此剑自会等来它的主人。”
画面散去。
澎湃的仙气从剑身涌入了应亦淮的经脉。
温暖、和缓、如同春日消融的雪水涓涓汇入溪流,汇入汪洋。
应亦淮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像是被什么拥抱了一样。
仿佛人与剑在此刻融为一体。
仿佛他与逍遥剑等待这一刻,已经千年万年。
身体越发轻盈,积压在胸口的滞涩感渐渐消散,丹田里虚弱的灵力再次丰沛。
刹那间,心境澈净明通。
千万年的光阴在心间流转,再睁眼,不过一瞬。
但终究有什么变了。
佘寒序似有所感,回神,屏息望着祭坛下迎风而立的应亦淮。
狂风肆虐,却吹不乱应亦淮的长发与衣袍。
应亦淮眸光淡然,望着满地魔物。
下一瞬。
纯白色的剑光从祭坛中央迸发。
剑气硬生生在黑压压的魔物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些魔物在被剑光触及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了灰烬。
谁都看不清应亦淮的动作。
只见一道纯白身影如游龙惊鸿,所经之处,污浊消散殆尽。
“好剑!”
应亦淮回望着佘寒序,笑意明媚。
他眼中久久未散的雾霭沉疴,此刻尽数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