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率作风很军事化,直接问她:“今天是几号,现在是几点。”
迟音莫名其妙地回答了。
对面继续问:“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迟音:“早饭小笼包真好吃。”男朋友做的,虽然生气但还是严肃地吃了五个。
迟率:“这个想法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塞进你脑子里的?像一团黑色的毛茸线团那样。”
迟音:“啊?”
迟率:“你觉得自己存在吗,你是谁?”
迟音彻底烦了:“我是你可爱但暴躁的亲妹妹!”
迟率的声音顿下来,听起来仍然十分冷静,“行,初步判断你没疯,后续再去医疗舱做个污染筛查。”
迟音反应过来,这才对自己那天撞见的污染区感到后怕。她哥常年在外面对各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污染物,他对污染的理解要比她多的多,也警惕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被盘问的时候,那股如影随形的注视感似乎也弱势了下去。
“知道啦,我真没什么事,”迟音也关心他,“你最近在做什么?”
迟率没回答,他站在窗边,向下看见云层。
这里是中心区东部最高的一座楼。
几日前,联邦中心区召回了一批s+精神力人才,负责密切保护这栋楼里的所有人员。
他们签署了精神保密协议,不能透露。但这几天下来,迟率已经拼凑出了那个“计划”的内容。
世界正在悄无声息地变天,这项重大计划听起来好像是为了全人类,清逐邪神,净化世界。
但以他对联邦的理解,目的不可能这么单纯。
迟率并不能知道,辐射地球无数年的邪恶神明,为什么会处于虚弱不稳定的状态。
他只知道,即使“祂”处于虚弱期,联邦也会牺牲无数人。
迟率目光凝重,但对妹妹直接换了话题:“我给你找到了研究样本。”
他在通讯频道里甩了个压缩包过来,“我们在大陆最东边找到了一点遗迹,一只高度污染的海螺里保存了一点邪神的音频。给你发的是降频处理过的版本,打开前穿上全套防护服,在密闭无人的环境,音频会定时自动关闭。”
迟音顿时激动得什么都忘了。
虽然她写论文是瞎编的,但她对邪神语的研究是真的感兴趣。
昨天迟音故意说自己听见了邪神的一个音,是为了气她那些同学。但其实迟音真的听见过,只不过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不到一岁时曾经被邪教徒绑走过,那些人弄出了一个非常邪典的请神仪式,没想到,竟然还真整出了点真架势。
漫天的低语像古老诅咒,黑线从天而降,但还没落地又四散消失了。这些画面并没有在迟音脑海中留下印象,只有一点点声波,一直尘封在她脑海中。
那是二十年前了,迟音一直想知道她听见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了老哥!”
迟率嗯了声,“还有,你是不是恋爱了?”
空气微妙静止,那股视线黑漆漆地停在空气中的某个点上,静默。
迟音已经无暇在意视线,被话题急转得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哪会做小笼包?”
迟率淡淡呵了两声,“还有,以后拿我id注册小号别用性感美女头像。”
他被同事刷到,颜面扫地。
“……哦。”
迟音乖巧地掂了掂背包,“不好意鼠。那我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