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全世界的学者应该都在加急解析,邪神语到底表达了什么?
躲在飞艇小房间里看了许久的资料后,迟音头晕目眩地抬起头。
她捧着阅读器,一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无意识地开口撒娇:“宝宝我渴了,帮我接杯……”
空气中一片安静。
迟音忽然反应过来。
她已经没有男朋友了,她和姜誉分开了。
那个生活中照顾她的一切,从不让她饿了渴了,从不让她提重物,总会像个机器人一样耐心对待她的所有情绪,态度永远非常好的男人,已经和她分手了。
好不容易摆脱的痛苦再次袭来,偏偏就是在一些日常生活的细节里,带来激烈的反扑。
迟音扔掉阅读器,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什么爱,他才没有多爱,分开之后他甚至都不会追上来!
他就只是眼睁睁看着她飞走而已!
坏东西,坏东西!
飞艇上,邓棋风和迟率轮流盯梢。他们的飞行已经完全脱离人类生存区,是野生领空,随时可能出现污染变异的鸟类,或者生长参天的变异植物,他们过往都曾经因此吃过亏,团队损伤惨重。
交班时,邓棋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忽然问:“已经飞了几百公里吧,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遇见的污染物少得可怜?”
迟率抱着胳膊,闭目养神:“不是很少。”
——“是根本没遇见。”
就好像,那些污染物都畏惧着什么,不敢靠近似的。
…
迟音伤心欲绝地趴到飞艇舷窗边,泪眼朦胧地看着外边漆黑浓稠的夜色。天空黑得深不见底,像是凝重的深渊一样。
迟音心里更是凄风苦雨。
完了,到晚上了。
失恋的人最怕进入夜晚!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emo时间,迟音决定早早睡下,她用了些水洗干净自己就走回小房间。
忽然,放在床头的通讯器屏幕亮了。
一个应该静静躺列的对话框亮起红点。
是男朋友——哦不对,是前男友发来的讯息。
迟音在看到“姜誉”两个字出现的时候,就条件反射地把通讯器甩了出去,心脏狂跳,方寸大乱。
他怎么给我发讯息了!
他们现在还是能聊天的关系吗?
分手后应不应该删除对方的联系方式?
迟音慌乱地跳回床上,抱起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睫乱颤,像是承不住蝶翼的花枝。
为什么还要来影响她的心,让她乱了阵脚?
还没放弃对她的污染是吗?
还是找不到其他的污染对象?也是,其他人可能没她抗污能力强,所以他对她念念不忘是吧——
迟音心里划过各种各样的情绪,一会儿觉得看来我对他总归是特别的,一会儿又觉得对污染物特别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上一秒因为前男友的主动联系而莫名窃喜,一会儿又酸涩地心想只有坏东西才会成为这么不合格的前任。
合格的前男友应该是像死了一样,而不是半夜!给她!发讯息!
要不是姜誉不是人,她都要怀疑他是夜里那里痒痒了——不对,还真说不定!
说不定就是痒痒了才想起她,不然为什么白天不找她?他可是情感化污染物,他欲望肯定很强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