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中间的金衣男子在瞧见兰鹤的时候眸光深了一瞬,不动声色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侍卫?瞧着也没什么意思,无非脸好看了点。”
祝嗔笑道,“你们可别欺负他,他是我的人。”
兰鹤盯了祝嗔一眼。
左手边的青衣男子笑着说道,“难得见弛跃如此护短。”
右手边的娃娃脸跟腔,“就是,老祝,你当我们是什么,欺行霸市的纨绔吗?还生怕我们吃了他!我们不过就是想见一见祝威口中你那个男相好罢了!”
娃娃脸的脸上带着几分调侃,说完顾自笑起来,“嘿,这可不能怪我们,谁让你上次跟我们打赌输了,你可要愿赌服输啊!”
祝嗔这时回头看向兰鹤,“阿米,此间无事了,你先回去吧。”
娃娃脸的视线在祝嗔和兰鹤之间扫来扫去,不怀好意,“老祝!人来都来了,就让他留下跟我们一起玩呗!”
祝嗔看向左边的青衣男子,眼神求助,不待青衣男子发话,中间的金衣男子率先开了口,“既然人都来了,不若就留下一起吧,省得每次都我们四个人玩,有点太没意思了。”
娃娃脸开心得鼓掌,“可以!老祝,就这么说定了!”
“既然多了一个人,就来玩点大的吧,输了的人,就站在那里当靶子,而其余人就遮住眼睛盲投。”金衣男子说话时,眼神似无意般停留在兰鹤身上。
“你们啊,瞧把弛跃吓得,还是不了吧。”青衣男子说道。
祝嗔微微握拳,兰鹤抢先一步按住祝嗔的肩膀,站出来说道,“既然要我参加游戏,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我倒挺想知道你们平时玩什么游戏的。”
兰鹤说完,直接拉开椅子,一脸天真无畏地坐了下来。
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光喑哑,“好啊,不过就是赌马游戏,赌哪匹马最终会赢,谁要是押中了输得最惨的那匹马,那谁就是最终的输家。”
祝嗔开口说道,“阿米,我上次赌输了,所以他们想要见你一面,规则是不能打破的,输了,就必须罚。”
“你初来乍到,不想玩,也没关系的。”祝嗔按住兰鹤的手。
娃娃脸仍然笑着,“老祝啊,这就护上短啦?难不成祝威那厮说的是真的?”
祝嗔面色微凝。
“好啊!我还挺感兴趣的,在哪里赌马啊?”兰鹤眨眨眼,显得很天真。
娃娃脸笑着鼓起掌来,“老祝啊,你这小侍卫比你上道儿啊,走!”
娃娃脸率先起身,却没有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而是朝着床榻走去,一手按住床榻右侧的灯盏,逆时针旋转九十度,突然靠床的整面墙开始轰隆隆地向右边移动,移动完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石阶小路。
兰鹤讶然,看向祝嗔,正好与祝嗔对上视线,只是祝嗔的神情不算好看。
娃娃脸一马当先,直接走下了地道,还不忘回头调侃,“小侍卫,睁大眼睛,可别跟丢哦。”
娃娃脸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跳步地顺着石阶离开,逐渐消失在兰鹤视线中。
坐着的四人随即跟上。
祝嗔和兰鹤走在最后,祝嗔向兰鹤介绍今日遇见的三人的名姓,兰鹤才知,他们就是鼎鼎大名的辉京四公子,为首的金衣男子乃是武威侯府的小侯爷兰璞,青衣男子是太傅嫡三子慎淙,而娃娃脸则是德阳侯府的九公子宗政亭。
兰鹤心底腹诽,瞧这藏头露尾的样子,想来去的地方也见不得光,就这,还辉京四公子,依他看,是纨绔四鼠还差不多。
兰鹤随他们走完长长的地道,只觉一直在向下走,却也不知走了有多深,直到霍开天光,到达了目的,兰鹤才瞧清楚,根本就不是光,而是灯烛的光辉,如今所处的这个地方仿若宫殿一般金碧辉煌,更是灯火通明,随处可见带着面具、穿黑色斗笠的奴仆,每个奴仆都低眉顺眼的,不敢轻纵半分。
兰鹤随着祝嗔几人往前走,奴仆便为他们递上面具,每一个人的面具都是一样的,一整个大白脸,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这面具却又区别于奴仆脸上的面具,他们的面具是一整个大黑脸,只有眼睛鼻子是露出来的,没有嘴巴的位置。
祝嗔伸手拉住兰鹤的衣袖,带着兰鹤往前走。
兰鹤紧跟着他们踏上了旋梯,待登上旋梯,兰鹤才瞧清楚,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斗兽场,他们这些看客高居顶端,环绕四周,而中央则是一整块巨大的场地,场地与座位之间由铜墙铁壁区别开来。
宗政亭看向兰鹤,“小侍卫,我瞧你胆子不小啊,一路跟过来都没哭的。”
实则兰鹤衣袖之下的手已经攥紧了,兰鹤咬着牙说道,“我才不哭!”
宗政亭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