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卫,是曲探幽设立的暗杀组织,在孽海一带培养完成,杀人除恶,已臻化境。
他们唯曲探幽马首是瞻,肝脑涂地,绝不听命旁人。
曲探幽挑眉,狐疑满满,“枫林仙境?”
“属下猜测,此地必是种满了枫树,只是曲朝疆域广阔,要逐一统计出种着大片枫树的山林土地还得费一番功夫。”
出鞘深思熟虑,坦然道,“太子殿下,此事属下会竭尽全力快速办好,不劳太子殿下操心。”
他又道,“另一边,曲水国后裔近日出没得不多,许是因为坞山蝗灾打草惊蛇了,属下会加急力度寻找他们。”
曲探幽信任出鞘的办事效率,莞尔道,“孤等你的消息。一有眉目,便来禀告。”
“遵命,太子殿下!”
兄弟俩齐声道。
临了,曲探幽命令出鞘携着绝命卫,务必想方设法伺机混入蓝穹国,届时里应外合,强攻不舍,才能一举拿下蓝穹。出鞘连连应是,信心百倍地接下任务。
曲探幽顾念他们兄弟二人多日不见,挥手让他们退下,回帐安置,不必逗留伺候。
两人道谢后,勾肩搭背出了军帐。
入鞘一出去,就兴趣盎然地拉着出鞘的手,左瞄瞄右瞟瞟,激动道,“哥,那些绝命卫呢?带我去看看!”
“你啊!怎么一见我就变成小孩子了,跟了太子殿下这么多年,还没点长进?”
出鞘佯装愠怒,抬手拍了入鞘的脑壳一巴掌,揪着弟弟的衣领子往远处走,无奈道,“这么晚了,喊他们出来作什么?走,哥带你吃酒去,不醉不归!”
“好!我现在能一口气喝完三坛酒,你应该喝不过我了!哈哈哈哈!”
“那可不一定,你哥永远是你哥……”
人语渐去,低了,淡了,寂了,晃进一处帐篷,便被风吹走了。
。
曲水沣都。
落花流水糕点店,人头攒动,沸反盈天。
甜滋滋,香喷喷的鲜花酥一出炉就被哄抢一通,老弱妇孺都喜欢这一口,吃着当零嘴,当早饭,爽口饱腹。
自从曲探幽离开曲朝,落花啼隔几天就写一封书信遣人送去给落花国的花辞树,然而久久等不到回音,不免疑窦丛生,恐慌花辞树遇见不测。
她每日除了在逢君行宫习武,便是跑来落花流水逛一圈,听一听曲水沣都的各官员的风流轶事,朝野八卦。
银芽的声音响起,脆脆的,“两位客官里边请!”
落花啼收回飘远的思绪,循声望去,只见店门口缓步走进两抹瘦高的修长人影,一前一后。
素净衣衫,五官俊俏,唇红齿白,发髻挽得端庄漂亮。
是两位意气风发的十八九岁的倜傥美男。
他们容貌不俗,一走入,便引得其他客官频频侧目,一动不动地凝视。
两人扫了扫银芽,又瞥一眼柜台后的落花啼,言简意赅道,“来盘鲜花酥,玫瑰馅儿,不加绵糖。”
银芽点点头,去后厨给那些妇人招呼一声。
他们寻了位置坐下,把肩膀上的包裹放桌面,兀自倒上两盏茶。饮了半壶清茶,其中一人冷不防抽起茶盏直面向落花啼掷去,势头强劲。
落花啼自他们进门就暗暗观察,心设提防,此时单手稳稳截住那横飞过来的茶盏,“嘭”地狠扣在柜台上。眉梢一挑,隔着堂食百姓的人头,对视那两男子的瞳孔。
不知为何,眼前的两人眼神诡异,犀利如刃,仿佛在何处见过。
鲜花酥端上他们桌,他们碰也不碰,依旧死死地盯着落花啼,不盯出窟窿,誓不罢休。
落花啼冷笑,踱步过去坐在他们对面,先发制人问道,“两位,是鲜花酥不合口味吗?”
未答。
四颗黑眼珠子还是钉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