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香,不是香囊的那种香,是食物的芬香。
我小心翼翼揭开纸包,纸包里不是别的,是几块金黄酥脆的糕点,做出了花朵形状,颜色不一,惹人食指大动。
我道,“这是……”
出鞘道,“太子殿下,听说落花国有一种特产就是鲜花酥,他们那里的人会吃鲜花喝鲜花茶鲜花酒,就像天上的神仙般不食人间烟火。”
出鞘说的话我也略有耳闻,心头不由一暖,原来落花啼来曲朝还专门为自己带了鲜花酥,我拿起一块正欲咬一口,入鞘冲过来一把抢走,苦口婆心道,“太子殿下,小心有毒,还是属下先吃一吃吧!”
眼见他就要把鲜花酥扔嘴里咀嚼,我当即猛然夺了回来,呵斥道,“不会有毒的!”
跨步走远,甩下出鞘入鞘,带着无比郑重的心情咬下一块玫瑰花形的鲜花酥。
外皮酥酥的,内里是微微湿润的玫瑰花瓣,混着淡淡的甜味,刺激着味蕾,我如获至宝地吃了一个,心底的甜味仿佛被鲜花酥裹得更浓更稠。
鲜花酥,很好。
落花啼,很好。
落花啼,落花蕊和姐姐逛完欢漪殿,一起玩了会踢毽子和围棋,她们就走来了我的东宫。
我在东宫里与出鞘入鞘练剑时,突听落花国的两位公主来参观东宫,脚下一崴,不可置信。
我准许宦官邀她们入内,精神抖擞地陪着她们把东宫里里外外走遍,落花蕊扬言有些口渴,姐姐便拉着她去找宫婢们泡茶喝。
落花啼没跟去,蹲在台阶上抱着我的一把未开刃的剑,费力地举起,摇摇晃晃对我笑道,“你看!我能拿起剑了!”
她才六岁,能凭一己之力将铁剑提起,实在难得。
我道,“你喜欢剑吗?”
落花啼道,“喜欢,我父王母后说,等我再大一些就让我跟着灵暝山的宗主习武,到时候我就能有自己的一把剑了。”
“为什么喜欢剑呢?”
“想成为可以保护至亲的人,当然得会武功啊,学武功没有剑多遗憾?”
“保护至亲?”我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答案,禁不住一愣。
落花啼点点头,上下打量我几眼,看看四野没多余的人杵在身边,她凝睇着我的脸,“曲探幽?曲寂闲?”
我道,“怎么了?”
她说,“很多人告诉我,你是我未来的夫君,那你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不在落花国呢?夫君,夫君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练剑吗?”她一边说一边举剑在半空胡乱刺了两下。
我笑了,“不是,夫君不是这样对待的。”
她不解道,“那什么是夫君?应该怎么对待?”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可以用剑去刺。”
我轻手取回剑放在背后,落花啼愠怒地来抢,我把剑掷在地上,摊开一只手掌搁到她眼前,道,“喜欢吗?”
一朵我悄然折下的红芍药卧在掌面,暗红似血,如火如荼。
落花啼被芍药花吸引,接过花儿迎着太阳一照,笑靥夺目,“是芍药哎,你刻意送我的吗?”
我“嗯”一声,诚恳道,“多谢你的鲜花酥。”
“这么客气干什么?今天认识你相对来说我还是开心的,你比我想象中长得好看多了,白白嫩嫩的,嘴唇像花似的红红的,如果你以后是我夫君,也还不错。”
我想提醒她小小年纪不要把“夫君”这个词挂在嘴边,可想到她只是随口说说,或许下一秒就全部忘干净了,实际根本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一时忍俊不禁,“你不讨厌我就好。”
落花啼把那朵红芍药别在了发间,将好落花蕊喝了茶出来,姐妹俩觉得时候不早该去阆苑殿找父母兄长,我就与姐姐把她们送去阆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