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雷声滚滚,大雨瓢泼而下,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陆远宗坐在高大的紫檀木案前,捏着眉心,面色沉重。
连日来边关的军报与长女陆明漪的大婚事宜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不堪。
再加上那日在书房揽姝华入怀后的禁忌快感与压抑的道德感不断交织,让他心头始终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邪火。
【叩叩叩。】
门外传来极轻柔的叩门声,伴随着女子在风雨中微微发抖的娇细声音:
【父亲……是姝华。女儿见深夜暴雨,心想父亲定然又在操劳朝政,便熬了些温心汤给父亲送来……】
陆远宗手上一顿,听到【姝华】二字,下腹竟下意识地涌起一阵热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进来。】
木门推开,带着一股凉爽的雨气。
陆远宗抬起头,本以为会看到女子娇媚的梳妆,却没想到撞入眼帘的,是一道单薄得令人心碎的月白色身影。
姝华浑身被雨水微微打湿,发丝微黏在额前,手里紧紧端着托盘,裙摆处泛着湿痕。
她身上没有半点奢华与侵略感,只有一股洗尽铅华后的纯洁与单薄,那双清澈大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与依恋。
陆远宗心头猛地一软,连日来的戒备与烦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化作了满腔的心疼。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亲自跑过来了?丫鬟们是死人不成的?!】陆远宗起身,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快步走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
指尖相触,姝华的手冰凉得如同一块冻冰。
【女儿不冷。】姝华仰起小脸,对着陆远宗露出一个无比温柔乖巧的笑容,【大姊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了,女儿知道父亲操劳。女儿无能,帮不上大忙,便连夜抄了一卷《百福图》,想请父亲看看……若是觉得妥当,大婚当日女儿便亲手送给大姊,绝不给侯府抹黑。】
说着,她从托盘下取出那卷散发着新鲜墨香的宣纸,双手奉上。宣纸上那字字工整的小楷,显然是耗费了无数心血与夜半时光。
陆远宗看着眼前的字卷,再看看眼前这个处处退让、心心念念都是家族与姊妹名声的小女儿,心中的愧疚与怜爱彻底达到了顶峰。
【傻孩子……你受了这么大委屈,还处处为你大姊着想……】陆远宗声音有些沙哑,指腹抚过那字卷,眼中满是温情。
【女儿不委屈,能留在父亲身边,女儿便什么都不求了。】姝华柔声说道,随后端起托盘上那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温汤,巧笑倩兮地递到陆远宗面前:
【父亲,趁热喝了吧。这是女儿亲手熬的,加了枸杞与百合,能舒缓心神呢。】
在那清澈的汤汁边缘,无人察觉的地方,一抹极细的白粉早已彻底融化,与甘甜的汤水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陆远宗看着眼前这张纯洁无瑕的面容,听着她贴心柔顺的话语,彻底放下了身为朝廷重臣与一家之主的最后一丝戒备。
【好,为父喝。】
陆远宗接过白瓷碗,在姝华那双充满期待与依恋的杏眼注视下,一仰头,将那碗混着【醉春意】的温汤,尽数咽入了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