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我来。裴渡拍了拍沈酌的肩膀,哪有让摇钱树干粗活的道理。
沈酌侧头看他一眼,没阻拦,默默退开半步。
裴渡俯下身,双手扣住一个装满红薯的大箩筐,双腿发力,准备将它潇洒地拎到秤上。
嘿!!
箩筐纹丝不动。
裴渡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额角的青筋都憋了出来。箩筐终于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地面一厘米,下一秒,砰地一声重重砸了回去。
灰尘扬了裴渡一脸。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渡常年在私人健身房举铁,肌肉练得极其漂亮,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实打实的农家重物,重量和死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个……裴渡尴尬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吃饱,不宜剧烈运动。
沈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随后,青年走上前,单手扣住那只箩筐的边缘,腰腹一沉。
坚韧的肌肉在薄T恤下骤然绷紧,随着一个极其流畅的发力动作,那筐上百斤的红薯被他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稳稳地放上了旁边的磅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粗粝的野性美。
裴渡站在旁边,看得咽了一口唾沫。
真猛。
真好看。
你去洗漱吧。沈酌拍去掌心的泥,这里不需要你添乱。
裴渡被嫌弃了也不恼,反而不要脸地贴过去,压低声音:体能这么好,腰力肯定更绝。沈酌,你这腰要是用在别的地方……
裴渡!!沈酌忍无可忍,冷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飞过去。
好好好,我闭嘴,去洗漱!!裴渡举起双手投降,转身往屋里走,嘴角却比AK还难压。
半小时后,两人洗漱完毕。
漏风的土墙挡不住山里的寒气。
狭窄的木板床上,那床厚实的高定羽绒被已经被铺开。
沈酌站在床边,看着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丝质长裤,大咧咧霸占了半张床的裴渡,额角直跳。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沈酌咬牙问。
裴渡侧卧着,单手撑着脑袋,被子只盖到腰际,大方地展示着自己块垒分明的胸肌。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水波荡漾。
我都行啊。裴渡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只要和你挨着,睡哪都不冷。快上来,老板把被窝都给你暖好了。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轻轻摇晃。
沈酌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有病,然后僵硬地掀开被子,贴着床沿躺下,背对着裴渡,中间留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胸膛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裴渡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沈酌的腰上,鼻尖几乎埋进青年的后颈里,贪婪地嗅着那股干净清冽的皂角香。
你干什么!!沈酌浑身紧绷,下意识就要挣扎。
别动。裴渡的声音突然褪去了平日里的轻浮,变得出奇的低沉和认真。
他在黑暗中收拢了手臂,将这个瘦削却扛着千斤重担的脊背紧紧搂进怀里。
感受到手掌下凸起的肩胛骨,裴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