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边,风都停了。
裴渡的呼吸扫过沈酌泛红的耳廓,极具侵略性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与索求。
沈酌的心脏跳得毫无章法。
那股霸道的松木香几乎将他整个人溺毙。
但他骨子里的冷硬让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像个发疯的野猪。沈酌偏过头,伸手抵住裴渡坚实的胸膛,用力将人推开。
裴渡猝不及防退了半步,不怒反笑。
这小刺猬,还会骂人了。
野猪怎么了?裴渡懒洋洋地靠在墙上,野猪护食,谁敢动我的白菜,我就拱死谁。
沈酌被那句我的白菜烫了耳朵,冷着脸转身去搬卸皮卡车上的营养品。
没搬两箱,院外探头探脑地凑过来一个胖女人。
是村里出了名的八卦中心,王大嘴。
刚才那出大戏,她躲在树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哎哟,小酌啊!!王大嘴确认裴渡不在院子里,才贼眉鼠眼地溜到沈酌身边,压低了嗓门,你可得长点心眼。
沈酌动作不停。
王大嘴眼神往堂屋瞟了瞟:网上都在传,这大老板喜欢男的!!
看你那眼神直勾勾的,不清白得很。
姑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有钱人就是图个新鲜,来山里玩个刺激。
等这阵子热乎劲过了,拍拍屁股回了京城,你怎么办?
沈酌放下纸箱,眼眸低垂。
王婶,你想多了。
我能想多?王大嘴撇嘴,他刚才掐着刘旺脖子那股狠劲,这号人惹不起的!!你别傻乎乎地真把自己搭进去。他迟早要走的。
是啊。
他迟早要走的。
沈酌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京城一号院的顶级财阀继承人,和他这个为了三十万医药费卖身十年的穷主播,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裴渡不过是偶尔路过他的泥潭,丢下了一束光。
等这大少爷玩够了变形计,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我知道。沈酌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仿佛覆了一层冰,他明天或者后天,就会离开。
不远处,端着一盆洗好草莓走出来的裴渡,脚步猛地顿住。
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狠狠扎了一下。
小酌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