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大巴行驶在回程的盘山公路上。
林强站在过道里,把裴氏准备的伴手礼分发给车上的孩子们。
车厢里一片欢声笑语。孩子们叽叽喳喳讨论着科技馆的机器人和天文台的望远镜,吵着以后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林晓晓原本对裴渡有偏见,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也彻底改观了。
她发现这位大少爷虽然嘴毒,但做事周全,不仅包了全村的物流质检,游学安排更是滴水不漏。
林晓晓带着孩子们合唱了几首儿歌。
豆豆站起来指着裴渡。
大哥哥也唱一个。
车厢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林晓晓和村支书也跟着起哄。
裴渡长腿交叠,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行啊。
他站起身,走到大巴车前排,顺手拿过林强昨天在市里买来逗闷子的木吉他。
他坐在导游椅上,长腿随意岔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个音。
给你们唱个听不懂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
是什么歌?
我们可以听懂的。
大哥哥吹牛。
裴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后谁能靠自己把这首歌的歌词翻译出来,哥哥送他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好!!
我一定行!!
裴渡这人确实会收买人心。
他低垂着眉眼,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开口唱了一首法文歌。
纯正的巴黎口音。低沉,沙哑,透着漫不经心的性感。
别说孩子们听不懂,连上过大学的林晓晓也满脸茫然。
沈酌英语极好,但法语从未涉猎。
他只能通过那舒缓缱绻的旋律,推断这是一首情歌。
抛开一切不谈,裴渡是极其耀眼的。
他坐在最前面,窗外的阳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闪闪发光。
沈酌突然觉得,自己和裴渡之间的差距,不只在于银行卡里的数字。更在于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以及用金钱堆叠出来的见识与底气。
太遥远了。
裴渡手掌在吉他音箱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闷响。
也恰好拍在了沈酌的心坎上,将他飘远的心绪强行拉了回来。
那一拍的同时,裴渡抬起眼眸,精准地穿过人群,锁定了沈酌。
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笑意。
沈酌呼吸微滞。
两人对视了两秒,沈酌慌忙把头转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