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果林。
质检棚的塑料顶被掀掉了一大块,分拣好的萝卜和冬笋散了一地。
沈酌蹲下看了几秒,指着泥地里的烟头和脚印,是刘旺。
贺临跟着蹲下,怎么确定?
全村只有他抽这个牌子。沈酌站起来,翻出手机调取裴渡走之前让林强装的果林监控。
画面里,凌晨四点,刘旺翻进棚子把货筐踹翻,撒腿跑了。
贺临一个电话打到裴氏法务总监那里。
发证据,报警。
不到半小时,镇派出所的车开上了山,把窝在沈芳家睡觉的刘旺提走了。
货物损失不大,重新分拣就行。
贺临帮着把萝卜装回筐里。裴轩蹲在旁边捡了颗最小的,两只胖手攥住不撒。
沈酌扫了他一眼。
拿着吧。
裴轩把萝卜揣进怀里,挺起了小胸脯。
傍晚。
贺临从爱马仕行李箱底层翻出了火锅底料、肥牛卷和一袋毛肚。
村支书面露迟疑,大伙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你这……
贺临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你们的人,我自掏腰包买的底料,我花大价钱收了村民一只跑山鸡,我凭什么不能吃?
村支书想了想,无法反驳。
院子里架起大铁锅,底料一丢,香味顺着风飘了半个村。
各家匀了点白菜和萝卜。
林晓晓夹起一块鸡肉,嚼了两口,眼眶发红,天哪,我从来没觉得火锅这么好吃。
村支书连连点头,跑山鸡的肉确实不一样,紧实得很。
裴轩挨着沈酌坐,沈酌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肥牛。
小家伙咬了一口,表情傲娇到极致。
凑合。
弹幕疯了:
【跑山鸡火锅我能馋哭】
【小酌给小少爷夹菜好温柔,大少爷看到了怕不是连夜坐飞机回来】
吃完火锅往回走。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裴轩走了几步,停下来,朝沈酌伸开两只小胳膊。
漂亮哥哥,抱。
沈酌面色冷淡,自己走,不远。
裴轩张着胳膊在冷风里杵了五秒。
贺临赶紧把他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