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收摊。
贺临撸起袖子准备去后院喂猪,兜里的手机炸了。
一接通,裴渡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贺临,你活得不耐烦了?
贺临腿一软,差点把猪食桶踢翻。
哥,哥哥,怎么了?我好好看着人呢,一步没离开。
贺临的血压直冲天灵盖。
就为这个?
他花了十万块来这受罪,天天喂猪劈柴吃白水面,连个鸡蛋都捞不着,好不容易骗到半个红薯的许诺,就被秋后算账了?
你的良心被半个红薯收买了。你对得起我吗?
贺临百口莫辩。
你怎么知道的?这儿又没拍我。
裴渡冷笑。你在一个有四十多个机位的村子里,说出了最蠢的一句话。
贺临下意识四处张望,只觉得每棵树后面都藏着摄像头。
哥,我真错了。下次给我一整个红薯我都不卖你。
没有下次。裴渡顿了顿,语气忽然变了,不过你倒是帮我确认了一件事。
啥事?
小酌对你和对我,完全是两个态度。裴渡嗓音里藏着得意,他连个鸡蛋都不给你,走的时候往我口袋里塞了两个热的。你说他心里有没有我?
贺临沉默了三秒。
哥,你打电话来到底是骂我还是炫耀?
都有。挂了。看好我弟,别让他缠着小酌。
电话断了。
贺临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猪圈。
两头猪哼哧哼哧拱着空食槽。
贺临看着猪,猪看着贺临。
他把切好的南瓜块丢进槽里,手一抖,一块飞了出去,砸在猪背上弹到地上。
猪低头啃了。
你倒是不挑。贺临酸溜溜地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酌站在猪圈栏杆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临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把裴轩往前面推了半步。
我在练投喂精准度。
沈酌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猪身上,再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