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监护仪滴滴地响。
奶奶睡着了。
走廊上,裴渡和沈酌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半步。
裴氏矿业。沈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家的。
挂靠。裴渡纠正,矿是别人的,牌子是租的。
有区别吗?
有。裴渡盯着他,牌子租出去,出了事,裴家照样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事,我查到底。
他当着沈酌的面,拨通了裴宏恺的电话。
爸,问你个事。十年前,裴氏矿业名下挂靠的矿,邻省,出过一次矿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这么回事。裴宏恺的声音沉下来,当年善后是下面人办的。你想知道什么?
档案库封存,原始卷宗,一页都不许少。裴渡说,爸,死的那个人,姓沈。
裴宏恺顿了顿。
沈酌他爸?
我马上回公司。裴宏恺没半句废话,查到谁头上,就是谁。
电话挂了。
裴渡看向沈酌。
听见没?裴家不护短。
沈酌垂着眼。
裴渡。
如果查出来,真是裴家的责任——
那就赔。裴渡打断他,裴家欠的,我替他们还,连本带利。
你拿什么还?
拿我。裴渡往前半步,把两人之间那点距离吃干抹净,连人带家产,全赔给你。
沈酌后退了半步。
我去看看奶奶。
他转身进了病房。
裴渡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
可刚才耳根红的那一下,也是认真的。
第二天上午,医生来查房。
老太太指标稳了。肾源那边,结果明天出。
医生走后,沈酌把手机架了起来。
停播三天,该给个交代了。
裴渡凑过来:要开播?
开!!裴渡往他身后一坐,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弹幕里放半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