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倒吸一口凉气:打是亲,骂是爱。你这是在跟我调情。
……
这人的脑回路,拿显微镜都照不出一条正常的褶子。
安静了几秒。
沈酌忽然开口:裴渡。
矿难的事,明天就有消息了。
如果……沈酌顿了顿,结果不好,你就别跟着我了。
裴渡脸上的笑淡了。
他扳过沈酌的肩,让人面对自己。
沈酌,你看着我。
十年前的事,谁欠的,谁还。天塌下来,那笔账也落不到咱俩头上。
可如果——
没有如果。裴渡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就算查出来是裴家的错,那也是上一辈的事。你恨裴氏,可以。你推开我,不行。
凭什么?
凭我死皮赖脸。裴渡把他的手抓过来,按在自己心口,你摸摸。
掌心下,心跳又快又重。
它一看见你就这样。十年,八十年,都这样。裴渡凑近,额头抵上他的,沈酌,我赖定你了。
风从天台刮过去。
沈酌的手指在他胸口蜷了一下。
很轻。
但裴渡捕捉到了。
他刚要得寸进尺地低头—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裴宏恺。
裴渡咬着牙接通:爸,你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
十万火急。裴宏恺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沉,卷宗调出来了。当年矿难的善后经办人,赔偿款发放单上签字的——
叫宋祁。
裴渡瞳孔一缩。
宋祁。
鼎盛文娱副总。
昨天还在医院走廊上,给他递名片的那个人。
小渡。裴宏恺顿了顿,这人现在的名字,挂在一份工商登记里。
鼎盛文娱的大股东,不是方崇年。
是宋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