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林强的声音还没散。
七十八万,户名沈芳。
裴渡捏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门关着,奶奶刚睡下。
先别告诉他。
可是渡哥,这钱——
钱跑不了。裴渡眼神冷下来,冻结账户,固定流水,等老太太手术做完,一笔一笔算。
他顿了顿。
这事沈酌早晚要知道。但不是今天,不能在手术之前。
话音刚落,病房门开了。
沈酌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少。
我听到了。他说。
裴渡:……
林强脚底抹油,溜了。
走廊里只剩两个人。
七十八万。沈酌的声音很平,在我姑的账户里,躺了十年。
沈酌——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钱能追回来吗?
能。一分都少不了。
追回来以后,沈酌看着他,先还你。
裴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合着我忙活半天,是替自己讨债?
欠债还钱。沈酌说得认真,天经地义。
沈芳呢?沈酌又问。
拘着。侵占加诽谤,数罪并罚。裴渡顿了顿,放心,这次没人保她。
我不是担心这个。沈酌垂下眼,我是想,等钱追回来,村里小学还能添个图书室。
裴渡看着他,心口发软。
都这个时候了,这块木头想的还是别人。
当天傍晚,裴渡从外面回来,看见沈酌趴在病房的小桌上写字。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他凑过去一看。
【欠条】
【今欠裴渡人民币六十万元整,用于奶奶手术及后续治疗……】
裴渡劈手把纸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