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酌攥着手机,指骨用力到泛白。
遗物?裴渡凑近,她没说什么东西?
没有。沈酌深吸气,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她说只能当面给我。
我陪你去。
她只见我一个。
那我就在门外守着。裴渡把他的手拉过来,一点点揉开僵硬的指节,明天我送你过去。不管她耍什么花招,门一关,我在外面,天塌不下来。
沈酌看着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
第二天上午,裴渡回了一趟裴家老宅。
助农事业部的策划案,他得亲自交到裴宏恺手里。这是他换取沈酌未来事业畅通无阻的筹码。
书房里,裴宏恺翻着厚厚的方案。
这就弄好了?裴宏恺头都没抬,不会是林强代笔吧?
我向你发誓不是。裴渡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我只润了色,核心点子全是我家小酌写的。
裴宏恺合上文件,笑了。
今晚住家里?
不住。
林强和贺临怎么也在院子里?
我不在医院,留他们在那献殷勤?裴渡冷哼,他们多看小酌一眼,我都觉得亏。
裴宏恺看破不说破。
门被敲响,管家推门进来,拍了拍肩上的水汽。
先生,外面下大雪了,夫人院子里的罗汉松要不要搭个棚?怕压坏了。
裴渡猛地站起来。
下雪了?
是啊,今年的初雪。
裴宏恺摆手:去搭,小心点,那是她的命根子。
裴渡抓起大衣就往外走:爸你慢慢看,我得回医院。
刚不还说慢慢聊?
初雪!!裴渡急了,我得回去。
林强和贺临正等在门外,见他出来,林强迎上去。
渡哥,村里早上就下雪了,你没看热搜?
裴渡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