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灯没关。
裴渡翻身下床,推开沈酌那间屋的门。
沈酌坐在床沿,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
你也接到了?
墙薄。沈酌抬头看他,听到你说的了。
裴渡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来。
刘学军的刹车油管,人为切割。他搓了搓脸,宋祁不止贪钱。他杀了人。
沈酌攥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半天没出声。
这东西落在经侦手里,宋祁的罪就不是一个诈骗能兜住的。裴渡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爸的案子,能翻。
我知道。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沈酌的声音很轻,十年了。
裴渡伸手,把他攥手机的那只手掰开,手指塞进他的指缝。
十年不长,够你等到一个结果。
安静了几秒。
沈酌偏头打量他。
你穿的什么?
裴渡低头。他急着过来,身上只套了件背心,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穿的思念。裴渡面不改色,思念你的时候,冷热都不管用。
沈酌把床尾的被子扯过来,搭在他肩上。
回去睡。
不回。裴渡顺势往床里一歪,拿被子裹了自己一圈,你这张床比我那张软,我要睡这张。
那我去你那间。
行,那我也去。
沈酌看着他。
裴渡。
明天把证据整理好,送经侦。
已经让林强在跑了。裴渡打了个哈欠,你能不能别一到关键时刻就转移话题?我好不容易有理由赖在你床上——
沈酌一把把被子从他身上扯走。
裴渡被赶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门缝里传出两个字。
晚安。
裴渡靠在门板上,笑了半天没动。
第二天清早。
沈酌起得比鸡早。灶台上的火烧起来,粥没煮开,他已经拎着镰刀上了山。
冬天的干柴不好找,好的都在深处。
裴渡追到半山腰的时候,沈酌已经砍了两捆。
你怎么不叫我?
你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