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虎首大石出事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还不说清楚”明玉一听抬起身子问道。
“什么,那个内阁的下纳言吉良上野被大石内之助带人给刺杀了,还是夜里公然带人杀进府里刺杀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明玉目瞪口呆的问道。
大石惠美和月夜美音在一旁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明玉,原来这个虎首大石在成为佣兵团的团长之前,曾经做过一位赤穗藩藩主浅野大矩的家臣,这位浅野也是一位非常儒雅正直的大名,一直教导虎首大石改邪归正,要做一名忠义之士。
但是就在两年前这名大名的藩国被南朝的大军给占领了,作为投降天皇的小地方的大名,身为藩主的浅野大矩也到上京来朝觐天皇请求敕封,但是由于太过正直没有贿赂天皇身边的重臣吉良上野,结果被负责指导外臣礼节的吉良上野阴了一把,在接见仪式上穿上了象征拜丧意义的礼服,结果被天皇和众位大臣狠狠的耻笑了一番。
感到被戏弄了受到奇耻大辱的浅野大矩怒火填膺,于是在庙堂内公然拔出短刀砍伤了天皇的近臣吉良上野,结果被天皇的近侍们给拿下了,当晚就在被囚禁的院子里被天皇命令自裁而亡。
而作为赤穗藩的家臣的虎首大石也在藩国内,因为领地被没收而沦落成为没有主人的浪人武士,而天皇对吉良上野反而好言安慰,并没有因此而惩罚他。
但是作为赤穗浪人首领的虎首大石没有甘心,而是借着成立佣兵团的机会,召集了一群忠于赤穗藩主的武士,暗中计划着为藩主报仇,为了报仇虎首大石忍辱负重,甚至为了筹集钱财购买武器,不惜卖掉了相依为命的妹妹大石惠美。
明玉不在扶桑国的这段时间里,虎首大石最终在等待了两年后在某晚带领自己的忠实部下一共四十六人,全副武装的偷袭了吉良上野的官邸,杀入毫无防备的吉良上野家里,杀散府里的护卫,将躲在厕所里的吉良上野拖出来,由虎首大石内之助拔刀砍下了脑袋,替自己的主人报了仇。
这四十七人举着吉良上野的头颅,一起到供奉浅野大炬灵位的寺庙里,将首级供奉在他的灵前,然后在寺庙内等着奉行所的官兵前来抓捕,最后都被投入到大牢里接受内阁的审判。
因为他们为主人复仇的义举得到了广大庶民的支持,结果庶民们纷纷上书请愿,要求内阁赦免他们的罪行,并发起请愿活动,让内阁的官员左右为难,把案子拖着一直审不下去,结果一直拖到最近,才在天皇的过问之下,做出了所有人秋后斩立决的判决,所以也让得到消息的大石惠美心急如焚,自己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只好等明玉回京了才央求月夜美音一起前来求救。
明玉听完就像听了一部戏剧一样感觉情节跌宕起伏,但是他还是心中恼怒的踢了美音一脚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不赶紧禀告,还有心思承欢,老子派你出去办事是去吃干饭了吗?”
“奴婢该死,奴婢怕这件事给主人带来麻烦,所以不敢告诉您,只是这个女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主人的帮助,我这才大着胆子带她来见主人的”这时月夜美音也跪倒在明玉的脚下,眼泪汪汪的说道:“我看她们兄妹怪可怜的,才想请主人出手相助。”
明玉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件事确实挺棘手的,我和天皇之间已有默契,就是我不插手内阁的事情,他也不干涉我军营内的事情,现在天皇已经做出了裁决,我再去说情已经为时已晚,这可如何是好”
明玉说真的还是挺欣赏虎首大石的为人的,对于他杀死的那个吉良上野也没有一点同情,就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把北条浅见夫人弄进府里,用各种手段把一个高贵的夫人调教成下贱的肉欲玩具,要不是他身居高位,自己也想找他的麻烦了,结果恶有恶报,他最后还是被人砍了脑袋,这样的结局不可谓不是大快人心,所以明玉心里还是很感谢这个大石内之助的。
“这件事我找人想想办法,你们也别瞎想,都给我回去等待消息,有消息我会派人告诉你们的,至于献身的事以后再说。”明玉这时也没有心思戏弄她们了,而是打发了她们出去。
然后明玉将负责全国刑名的五奉行官之一的麻原札幌找来,他是负责全国司法的,这个案子刚好归他管辖,所以明玉向他询问了赤穗浪人的案子详情。
“这个案子已经下了判决,秋后就要全体问斩了,大人现在有什么想法也已经改变不了判决了”麻原札幌遗憾的说道:“这个案子影响太大了,死的一方是朝中的内阁大臣,还是天皇陛下的亲戚,所以天皇已经发下话来严惩,我们也是奉旨照办。”
“那有没有办法救出其中的一两个人,哪怕多花些钱也在所不惜”明玉听完再一次问道。
“那恐怕也不行,他们都是一伙的,没有人愿意独自逃生。况且庶民们都见过他们的相貌了,想要找人代替也不可能,而且斩杀那天监斩的官员是宫里派来的,也没有办法通融。”麻原札幌小心翼翼的说道。
“行刑是哪一天定下了吗”
“已经定下来了,就在本月的月圆那一天”
“那好吧,你安排一下本王以私人的身份去监狱来探望一下犯人不为过吧,就当是给他们送送行吧,毕竟忠义之士还是人人敬仰的。”明玉这时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对于这个要求麻园札幌连忙答应下来,这还是他这个奉行官可以做主的事情,于是明玉约好了在行刑前可以探望一下犯人。
这次的赤穗浪人的刺杀事件轰动一时,所以对他们的看管也非常严厉,这些人都被关押在北町奉行所的大牢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就在这天的晚上,有两个人在差役的带领下,偷偷的进了役所的大牢,因为事先打过招呼他们没有被阻拦,就径直去了关押着赤穗浪人的牢房。
这些赤穗浪人因为是为主报仇,又因为主动地投降被视为自首,所以在牢内并没有被为难,反而得到优待被单独关押在几个牢房里。
来人径直来到一个单人牢房,里面关着这些浪人的首领大石内之助,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乐天的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但是当听到有人接近又极为警觉的盘腿坐起身。
“大石,有人来看你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这时差役敲打着牢房的铁栅栏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看自己,自己已经遣散了家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唯一挂念的就是被卖掉的妹妹,大石自嘲的笑着,看着牢房外站立的两个人,感觉非常意外。
这是两个穿着大氅戴着斗篷的人,看样子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当其中一人摘掉帽子后大石极为吃惊的看着对方,这个儒雅的男人正是自己卖掉了妹妹的那个贵人,他怎么会来看自己,自己和他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往。
“怎么大石,没有想到是我来看你很意外吧,你还欠我钱没有还上呢,所以我来看看你。”来人正是身为扶桑国亲王的明玉,他一边调侃着一边挥挥手,他身后的另一个人过来拿出备好的食盒,将里面的酒碗斟满大石家乡的一种梅酒,双手捧到栅栏后面的大石面前。
“您太客气了,我欠你的恐怕没有机会偿还了,但是您的仗义我永远记在心里。”大石端端正正的跪坐着向明玉行了个礼“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只是恳求您能够善待我的妹妹,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拜托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抛弃我独自去死,我们说好了一起同生共死的,难道你忘记了吗?”这时奉酒的人摘下帽子,露出泪流满脸的俏容,正是大石唯一牵挂的妹妹大石惠美。
大石内之助激动的捧住妹妹端着酒碗的双手,不由得也虎目湿润:“对不住你了妹子,以后就要靠你自己生活下去了,跟了新主人后一定要记住替我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