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寒风卷起漫天白雪,在至冬城外的荒原上呼啸肆虐。
哀悼的钟声似乎还在空气的最深处回荡。
半日停工的法令让这座永远在运转的机械之国获得了短暂的死寂。
罗莎琳死在了异国他乡。
那个赐予她痛苦训练,将她塑造成一柄冰冷利刃的前代执行官“女士”,就这样变成了冰棺里的一缕回音。
奥黛塔走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
纯白的连裤袜包裹着她修长纤细的双腿,那双高跟鞋踩在雪层上,发出极轻的“嚓、嚓”声。
她的盘发上点缀着不对称的翎羽发饰,在风中微微抖动。
这种漫无目的的游荡对她而言是罕见的。
她的日程原本应该被清晨的芭蕾排练与深夜的暗杀任务填得满满当当。
但今天,科洛列夫茨基剧团的舞台空置着,愚人众的秘密营地也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她觉得冷吗?
这套露背的芭蕾演出服确实挡不住至冬的严寒。
但在经过无数次非人磨炼之后,这种寒意只会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
背部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零下几十度的空气中,细腻的肌理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玉般的色泽。
风雪中突然夹杂了几声粗重的喘息和野兽般的咆哮。
奥黛塔停下脚步。蓝紫色的眼眸淡淡地扫向左前方的小雪丘。
几只体型庞大的丘丘暴徒正挥舞着冰霜凝结的巨斧,将一个穿着单薄军服的至冬新兵逼到了死角。
那个新兵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颊被冻得发紫,手里虽然握着制式长枪,却连举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救命啊……”新兵小智跌倒在雪坑里,看着巨斧高高举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唰。”
一声极轻的破空音。像是有什么锋利无匹的东西,温柔地切开了空气本身的阻碍。
小智预想中身首异处的剧痛并没有到来。他只听见“噗嗤”一声沉闷的水声,紧接着是一大块沉重的肉体砸落在雪地上的动静。
他本能地睁开眼。
一个如同梦幻般的背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演出服的女人,深蓝色的长发在风中舞动。
她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那件芭蕾风格的露背装将她两侧饱满的肩胛骨和深深凹陷的腰脊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下半身的装扮。
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被毫无杂色的纯白连裤袜紧紧包裹着。
随着她右脚尖轻点雪地的一个借力动作,小智甚至能透过那层贴身的布料,看到她大腿根部因肌肉绷紧而勒出的一道丰润圆滑的肉感弧线。
太美了。
奥黛塔手中的单手剑宛如一柄指挥棒,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银色轨迹。剩下的两只丘丘暴徒怒吼着扑了上来。
她没有后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