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被捧在掌心的是苏妲己,而不是自己。
突然她想起来她逃跑时,碰见苏妲己,冷言冷语的说:“怎么,你不逃吗?”
苏妲己只是随意的挽了挽发梢口吻轻松的说:“我要等大王回来。”
此刻,她却突然明白了。
她能做大王名垂青史时尽心辅佐的贤妃。
而苏妲己能陪他臭名昭著。
其实,你我都抵不过旁人心中的偏爱罢了。
柳无眠逃生去了。
纣王心里也算踏实些,走吧,都走吧。
来去一身无牵挂,虽死何惜。他稳步踏着残阳似血,一步一步登了鹿台。
太阳就要西沉。正如三百多年的殷商也终于尽了气数。
“人人都说寡人昏庸无道,手段残忍。是桀纣,是暴君……哈哈哈哈……”
他笑了。
笑容苍凉而豪迈。
其实史书也曾记载过他少而聪慧,长相俊美且伟岸,气度不凡。
不愧是人皇,纵然于败兵之颓势仍然未有人进犯秋毫。
纣王最后的心腹压着一位歌喉动人的美姬,他已经查清,是她把自己的弱点透露给了西岐。
“大王,我……”
“走吧,本王知道。无非就是想活命。”
都说他残暴,可是他没有为难过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也没有为难过求饶的普通人,甚至宽宥了背叛他的姬妾。
这样的人,怎么就成了酒池肉林,祸国殃民的暴君了呢?
他平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总有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容卿,你也谋个出路去吧。”
纣王挥了挥手:“这些事都不重要了。”
那位容卿是他的一个暗卫,除了纣王本人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就像夜里的影子一般,可靠而忠诚。更知道审时度势,知道何时该出现,何时该退场。
外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不知名的暗卫为了他的大王从容赴死。
“这又是何苦。”
纣王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容卿的血溅到了纣王的衣摆。
纣王看了一眼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歌姬:“你也逃命去吧,在我反悔之前。”
安葬了容卿,纣王犹豫的去了鹿台。
鸣阳宫
那是他和妲己的寝宫。
他深沉的叹了口气,诗情画意,花前月下历历在目。
往日青纱帐幔,轻轻摇曳,夜夜笙歌那是不早朝君王的温床,足够让史官笔下浮想联翩。
他正想抬手推门,可是他居然生出一丝惧意。
人皇居然也怕众叛亲离,也怕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