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娘娘,得偿所愿。”诗如瑾冷笑。
“本宫竟不知这喜从何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看我?”安若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你是不是存心让洛峰他们去送死,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有去无回?”
“有去无回?”安若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你敢说南宫袭的死不在你的计划之中?”
“瞧你说的,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懂带兵打仗,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你来告诉我,我也不知道打仗会是这么惨烈的事情。”
安若给诗如瑾倒了一杯酒:“只是,话说回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们没什么胜算,若是南宫皓去,毕竟此人长袖善舞,或许还有一成翻盘的可能,可是洛峰也好,南宫袭也罢,都是一丘之貉,绣花枕头,只有匹夫之勇自然不能成事,更何况他们一直顺风顺水,遇到棘手的问题恐怕不是想着解决,而是一死以谢天下了吧。硬要说的话,南宫袭不该是南宫皓腿疾复发间接害死的吗?”
“我知道你一直仇视着洛家和裴家,我本以为你从南宫刕身上挖出线索会有些收敛……就算南宫袭死不足惜,那裴家的兵,和那些边关将士呢?他们有什么错!”
安若口吻天真的像要糖果的孩子,只是诗如瑾却心里一阵害怕。
“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有家人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一己私欲要毁掉多少人?”诗如瑾头一次质问安若。“而且,陛下若是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最心爱的皇后一手挑起,你说他会怎么对你!”
安若一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样子,气度傲然,可是口吻却温柔,她轻轻托起诗如瑾的脸颊呢喃的对他说:“我不在乎陛下怎么做。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失望。对他来说,他只能查到柏堂身上。而柏堂是谁的人,奉谁的命陛下会怎么想?到时候杀了你还是我,或者同时处死我们两个人,你认为陛下会做那些有辱国风的事吗?”
诗如瑾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更何况,这些事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为什么不把梦继续做下去呢?其实我也不想让安若在你心里是这个样子,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啊……我为什么不在意陛下的江山,那是因为我不在意陛下,可我却不想伤害你,不想破坏若儿在你心里的印象,只是你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把梦做下去呢?就像林清欢对陛下一往情深……”
安若的话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我们人间有句话,叫做难得糊涂。你知道了一切又能如何?杀了我吗?”
安若拉起诗如瑾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杀了我对你来说很容易,不费吹灰之力,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要你愿意安若可以化成齑粉,别人再也找不到我存在过的任何一丝证据……如瑾,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死在你手里,也是我的荣幸,让我最爱的人送我最后一程……”
安若凝视着他。“杀了我吧。给元尧报仇,给南宫袭偿命。给那些冤死的屈死的人一个交代……”
安若的声音比水还柔软,却像刀一样刺在了诗如瑾的心里。
安若见状上去抱住了他,轻轻拍他的背:“何必为难自己呢?何必去想这么多呢?这些事都与你无关,我们还是我们不好吗……”
永禄宫。
惠风和畅,让人感到一丝惬意的凉。裴琳对边关的事一无所知,所以他还是那副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样子。
南宫袭去了边关,裴珍更觉得深闺寂寞,时不时就入宫找裴琳说说话。
“琳儿,陛下对你可好?”裴珍随口一问。
裴琳吃东西的手一顿,然后笑着夸海口:“陛下对我当然是没的说,宫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紧着我选,皇后都没这个待遇。”
裴珍知道自己妹妹的个性,也就没有戳穿任她去说,至少给自己编制一个美梦只要不醒过来都是幸福的吧。
“姐姐,你尝尝这松子糖,这可是陛下特意让司膳司给我单独做的。宫外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松子糖呢。姐姐,不如我们去御花园坐坐,姐姐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御花园呢,就别为了那个不懂事的姐夫劳神了。”
“也不全是为他,我们成婚以来不吵架的日子屈指可数,我反倒习惯了。只是这几日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昨天还打碎了他喜欢的白玉规……”
“哎呀,姐姐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你这就是惦记我姐夫了吧,军营里都是大老粗不会再钻出来个投怀送抱的。你就放宽心吧。”
“好啊你,居然调侃你姐姐!”
裴家姐妹玩闹了一会儿决定去御花园走走散散心,途经永福宫,只见永福宫又是太医们进进出出的忙碌。
裴琳一个白眼不耐烦的说:“从昨天半夜就不消停,你们永福宫可真是精力旺盛!”
本来裴琳只想奚落两句,没想到一扭头看到了林清欢也跟着太医忙进忙出。
她气势立马就变了,一看就是找茬去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入了乐籍的万悦楼花魁啊。真是好本事,当初在万悦楼就施狐媚勾引男人,居然还爬进宫里来了!还敢到处逍遥,真是秽乱不知羞耻!”
入了秋,欣茹公主就总是咳嗽,还容易引发热症,苏茉是当娘的自然是如临大敌,更何况这孩子命苦,天生就有心悸之症。怎么能不格外慎重。
林清欢不过是爱屋及乌,又得了皇后安排才在这里照顾。
“娘娘误会了,臣妾,什么万悦楼臣妾不知道,臣妾是当年沈皇后的婢女,一直在宫中从未,从未出过宫……”
“贱人!还敢顶嘴!”
裴琳一脚踢在林清欢身上,林清欢顺势抱住她的大腿:“娘娘息怒,您责骂臣妾都不要紧,只是公主体弱,还要静养,请娘娘息怒……”
“混账东西,还敢触碰娘娘!”
裴珍看林清欢拉扯裴琳,自然是维护自家妹妹。对不懂规矩的林清欢大声呵斥。
“哼,贱骨头还拿公主说项,一个二品婉仪的公主也有这么大排场,就算是皇后膝下的皇子也没有如此装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