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茜坐在轿子里,彤彤作为陪嫁走在轿子旁,她不明白小姐为何如此仓促的贱卖极乐楼,嫁给只有一面之缘的金陵郡王。
“小姐,奴婢不明白……”
“这世上的事本来也不是桩桩件件都明白的。”
薛茜虽然是执妾礼有婚书和一般的妾室不同,可是毕竟商人出身排场也不会太大。
金陵郡王接到她以后就带她一起走了,走出城门这段路千般不舍。
黎泽骑在马上,马头上都绑着红花。他看着那顶轿子,这些原本都是为了阿刕准备的。
薛茜财大气粗,陪嫁的有丫鬟,还有不少嫁妆,后面灰色的马车拉的都是她自己的细软。经商的人有钱才有安全感,越过这些东西,黎泽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随从身上,他身上背的赫然是阿刕的佩刀。
“那把刀是怎么回事?”
彤彤解释道:“郡王,那是小姐的师父所赠。”
黎泽随意的挥了挥手:“启程吧。”
他的心里无比烦闷,因为他知道今天阿刕也要入宫了。
还记得那时候南乔对他说,这女人都喜欢权势滔天的,谁能比得上陛下权势滔天?
他恨南宫刕见异思迁,还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他。其实他更恨他自己没本事留住她。
他拖延了很久,终因方向不同,他始终看不到她嫁衣如火的样子。
而每走一步薛茜心里也是凉上一分。她等的盼的人始终没来,“栾苏凡,你终究还是不肯带我回家……”
应国公府
今日也是惠妃南宫刕入宫的大日子,南宫皓仿佛对待自己心爱的妹妹一般,给她准备了隆重的吉服。
秋叶黄对襟羽纱衣裳,腰间盈盈一握,仔细看南宫刕的容貌,唇红齿白,新月眉,凤凰眼。唇形饱满艳若涂丹。丫鬟正小心翼翼的给她梳一个流仙髻,佩戴的是珍珠百蝶发,足下是登云履。
南宫刕始终一语不发,她周身的气势让伺候的下人冷汗湿透。一旁陪着她的惜月也是瑟缩在一边。
她实在是害怕南宫刕,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阿刕……你,你看想戴哪对手镯?”
南宫刕这才缓缓开口:“戴我自己的吧。”
她起身,打开自己从那个小院子拿回来的东西。
那是栾苏凡送她的臂钏。
“惠妃娘娘,这首饰不……”
南宫刕冷淡的回应了一句:“我乐意。”
她自己把臂钏戴上,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她不禁唾弃自己,根本没有那么洒脱。那些话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的心……
凤驾之上,南宫刕身边坐着两个奴婢为她打扇,马车前后也分别有两个婢女打扇,算是陪嫁,两边还有随行的护卫,为了显得尊贵,这入宫的阵仗丝毫不输给裴琳,路上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南宫家的六姑娘,当上惠妃娘娘了呢。”
“还真是暴发户做派啊……”
“就是就是,怎么跟京城的权贵比……”
“难不成太尉府是他们南宫家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