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兔子,你烤了它干嘛?嘴那么馋呢?”
谁知阿刕一脸理所当然外加蛮不讲理:“心疼兔子,要不吃你。”
南宫刕打量着他,似乎思考从哪里下嘴一样:“柴是柴了点,可好歹也是肉,把你烤了怎么也够我多吃几天的。”
黎泽沉浸在回忆里,嘴角挂着温暖的笑。
突然听到马车里的南乔一声惊呼。
“啊……”
本来在马车里小憩的南乔,手臂上似乎是被什么咬了,短暂而尖锐的疼痛过后她的手臂整个肿了起来。
“快来人啊……”她惊声尖叫。
黎泽只觉得麻烦她要不是皇后的亲姐姐,他真想让她悄无声息的死了算了,整天就知道耳提面命的数落自己,还拿捏着自己这么大一个把柄他皱着眉:“快送王妃去医馆。”
薛茜也没了赏花的兴致。
一路舟车劳顿水土不服,南乔身上起了好多小疹子,还有不知道被什么咬了手臂,浮肿一大片。又疼又痒,还有硬硬的茧,让她不胜其扰。
南乔一个劲儿的抓挠,越痒越挠越挠越痒。一路上原本以为可以游山玩水,没想到却成了延医问药。
只是到了南疆以后南乔身上的疹子没有少反而更多了。她真是觉得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本以为来这享清福没想到差点把命赔在这!
黎泽早年间吃尽苦头,所以这点小事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心里觉得南乔太过矫情。比不得阿刕……
黎泽叹息,这一路之人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想起她了。
“郡王。”一身普通妇人打扮的薛茜轻声开口。
黎泽抬头看向她一时间有些恍神。薛茜的打扮干净利落,一路上也没听她有任何的抱怨。她五官端正,身材清瘦气质清新眉宇间有淡淡的傲气。
“阿刕……”
“郡王说什么?”薛茜没听清。
“没什么,怎么了吗?你也不舒服吗?若是不适应我们就往回走,给你安排个住处。”看在她有三分像阿刕,黎泽对她也格外包容些。
“多谢郡王关心,我本是蜀中人,只是半生颠沛流离,如今回了南疆也算回了家。”
黎泽点了点头。
“我备了些白花蛇草水,白花蛇舌草有清热解毒,利尿通淋的作用,起性苦行,有较强的清热解毒作用,可以用于疮痈肿毒,咽喉肿痛,毒蛇咬伤。由于其具有清热散结的作用,或许对王妃能有所帮助。”
“辛苦你了给王妃送去吧。”
黎泽一直注视着薛茜的背影,心里想着,比起南乔的娇艳,他更钟爱的是清新素雅的阿刕。
有一个很像她的薛茜日日在自己眼前,他本就不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阿刕,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
紫宸殿
孟斯一身枣红色千水裙,头上梳的的奉仙髻,发髻两边各插四支金步摇,额头光洁饱满画了花钿,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她精心打扮过自己,还把衣裳熏了鹅梨帐中香,她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巴巴跑来燕云祁这里献殷勤。
燕云祁一看是她来了,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憋闷,他已经独宠她一月之久,实在是太腻歪人了。孟斯美则美矣,床笫之私也有不少花样,一开始还算知情识趣。
可是时间一长,这女人就原形毕露了,一副小女儿家盼情郎的姿态,你说她出身陈留孟氏,书香门第诗文风流,吟诗作对不在话下,可是总是说些拈酸吃醋的酸话,燕云祁耳朵都起茧子了。
而且,无论他说什么,最后都能被她绕到她仰慕他已久一些恭维的话。没劲透了。
“陛下……许久不见,臣妾好想您。”
“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一日不见兮,如三秋兮。如此算来岂不是好久不见……”
燕云祁:“……”他真是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孟斯美丽的面孔居然觉得厌烦,都没有苏茉懂进退。苏茉起码还能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的,孟斯除了使小性子,简直一无是处。
孟斯敏锐的发现燕云祁对自己的不耐烦,美眸一眨居然簌簌落泪……
此时安若一身绯色的狩猎服,脚上一双小皮靴,散着头发带着翻毛皮的帽子显得俏皮活泼,她此刻捏着裙角轻盈的钻了进来,偷偷看吃瘪的燕云祁。
“若儿怎么这身打扮?”燕云祁仿佛看到了最初认识的安若,那样的活泼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