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一夜未眠,跟玉致亲手给元熹皇子做了几件夏天的衣服,向来不爱刺绣的安若,也在给元熹做的里衫上亲手绣了一个金色的‘卍’字,希望可以保他平安。
安若拿起衣服仔细端详了一番,“玉致,你看本宫绣的好吗?”
“娘娘慈母之心,元熹皇子定能平平安安的。”
“你也开始学的狡猾了,本宫绣活做的不好,你又不敢说难看是吧。”安若平静的笑了笑。
玉致像小兔子一样无辜的眼睛转了转:“娘娘绣的再不好,总比夕颜姑姑绣的好吧。”
说着,夕颜就进来了。
安若好笑道,“让你背后说人坏话,人家听见进来收拾你了吧。”
夕颜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玉致,然后正色道,“娘娘,永喜宫来报,孙太妃薨!”
安若的双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说是昨日夜里,太妃娘娘起身打水,一不小心摔倒,磕在石凳上,又没人知道,就失血过多……”
“……”安若置之一笑。
“娘娘,这事颇有些蹊跷,太妃娘娘身边怎么会连守夜的宫人都没有,再怎么说她也是宫里正经的主子,这点小事还需要她亲自动手?而且摔倒了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怎么会任由太妃娘娘倒在院子里没人管呢?”
“夕颜,长进了不少啊。”安若笑了笑,“这世间的事情都是有因果循环的,以前本宫也不信,如今却不得不信了,凡事有因必有果,孙太妃这个下场怕是自作自受。”
“娘娘,那奴婢怎么回永喜宫的宫女啊。”
“为太妃发丧,永喜宫的宫人都放出宫,永不再用。”
“是。”说着,夕颜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玉致若有所思的看着安若,“娘娘,不追究那些宫人的责任吗?”
“罢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本宫如今只希望元熹和元恒可以平安长大,天下再无战乱,再也没有流离失所的难民。”
“娘娘,您也别太担心了,洛姑娘不是可以以奇门遁甲御敌吗?”
“她心里怕是也没底啊。”安若思衬了一下,“更何况陛下的命运本宫的命运,天下苍生都要仰仗一位女子不成?玉致,借着太妃发丧想必可以出城。”
“出城?娘娘,你想干嘛?”
“那个黎泽发动战争想要的不过是皇位而已,玉致,太妃发丧的时候你带着元熹和元恒躲在棺材里出城去。”
“娘娘?那您呢?”
“我与陛下生同衾死同穴,可孩子是无辜的,我现在只想保住陛下的这一点血脉。”
玉致跪了下来,“娘娘!奴婢不想离开娘娘。”
“傻姑娘,你还年轻,或许离开皇宫,你还有新的天地。”
三日后,孙太妃出殡,夕颜领头,四个小太监抬着棺材,穿过洛阳街道。
到了城门楼,守卫拦住了他们。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我们这是丧事儿,还请守卫大哥行个方便。”夕颜一拱手,悄悄塞给守卫一锭银子。
“这个,放你们出去行,再回来可就不行了,你们想清楚。”
“守卫大哥放心,这棺材里是太妃娘娘,抬棺的小太监都是给太妃娘娘守灵了,自然不会回来了。”
“那你们走吧。”
城门大开,夕颜他们出了城。抬着棺材一路到了绿柳山庄,山庄外面有个小山坡,不太高。
“就到这里吧,想必太妃娘娘也愿意长眠于此吧。”夕颜示意他们放下棺材,然后一拳打晕了他们,撬开棺盖,放出了玉致和元熹、元恒。
“怎么样,没事吧。”
玉致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奴婢倒是还好,就怕两个小主子受不了,太闷了。”
元熹和元恒被夕颜施了法,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呢,他们身上正穿着安若亲手绣的衣裳。
“前头就是绿柳山庄了,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以后小皇子就拜托你了。”
“奴婢明白,夕颜姑姑,也请你好好照顾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