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带。”她说着,车子已驶入雨夜。
“我们去哪?”林深问。
“我的公寓。工作空间足够,而且不会有干扰。”沈青漓专注路况,“这两天我整理了你所有的公开报告、内部邮件、甚至大学时期的论文。对你的思维模式有了基本地图。”
林深惊讶于她的效率。“您——你都看了?”
“我需要了解我的材料。”她语气理所当然,“你习惯线性推理,但缺乏跳跃性关联能力。注重细节,但容易迷失在细节中。道德感较强,这在商业中是双刃剑。性经验有限,对权威既渴望又畏惧。”
最后一点让林深脸颊发热。“这和工作有关?”
“一切都有关系。”沈青漓瞥了他一眼,“思维模式、情感结构、欲望指向——这些共同构成一个人的决策体系。我要优化的是整个体系,不是单个部件。”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市中心一栋低调但安保森严的公寓楼地下车库。
电梯直通顶层复式。
沈青漓的公寓占据整层,面积之大让林深咋舌。
极简主义装修,大量使用混凝土、玻璃和深色木材,艺术品点缀恰到好处,没有一件多余之物。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沈青漓脱掉高跟鞋,赤足走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一楼是工作区、客厅、厨房。二楼除了卧室,还有书房和健身房。规则很简单:工作时间内绝对专注。非工作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要打扰我,除非我找你。”她转身看他,“食物冰箱里有,自己取用。每天早晨七点,我们在工作区集合。今天你舟车劳顿,可以休息。明天七点见。”
她说完便走向主卧,关门,留下林深站在空旷的客厅。
他找到自己的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有独立卫浴,一整面玻璃墙面对城市夜景。
床品是高级灰,质地柔软。
一切都舒适,但缺乏人情味。
淋浴时,热水冲刷身体,林深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搬进一个几乎陌生的女人家中,承诺接受她全方位的“引导”,放弃了过去两年建立的所有安全感。
疯狂。
但当他躺在那张陌生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解脱——决定已做出,责任暂时移交。
第二天早晨六点五十,林深洗漱完毕下楼。
沈青漓已经坐在工作区的长桌旁,面前三块屏幕显示不同数据流。
她穿着灰色居家服,头发披散,素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但也更严厉。
“早。”她没抬头,“咖啡在厨房,自己倒。七点整我们开始。”
林深倒了咖啡回来,七点整。
沈青漓推过来一份打印件。
“未来两周的日程。每天七点到十二点,模型深化。十二点到一点,午餐休息。一点到六点,市场案例分析和模拟推演。六点到七点,体能训练。七点后自由时间,但你需要完成我布置的阅读和思考题。”
日程密集得令人窒息。“体能训练?”
“身体和思维是联动的。久坐的思维会僵化。”沈青漓终于看向他,“你有运动习惯吗?”
“偶尔跑步。”
“从今天开始,每天一小时,我会指导你。”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现在,我们从你模型最薄弱的环节开始:如何量化非理性行为的‘可预测模式’……”
接下来的六小时是高强度的思维碰撞。
沈青漓不断挑战他的假设,逼迫他解释每一个概念,拆解每一个推导步骤。
她时而严厉批评,时而给予肯定,节奏完全由她掌控。
林深最初感到压力巨大,但逐渐进入状态,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推向极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