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林深醒来时已经九点。
他下楼时,沈青漓已经在工作区,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但当他走近,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某种确认。
“早。”她说,“今天开始,我们进入模型整合阶段。你需要将过去两周的所有训练整合进决策框架。”
工作照常进行,但氛围不同。
林深发现自己能更快进入专注状态,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甚至在讨论激烈时能觉察到自己情绪的早期信号并主动调节。
沈青漓的指导变得更加微妙,更多是点头或简短确认,而不是详细指示。
下午,她宣布:“模型第一阶段完成。今晚庆祝一下。七点,餐厅见。”
晚上七点,林深按照指示来到公寓附近一家高端餐厅的私人包间。
沈青漓已经在那里,穿着酒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
桌上已经摆好前菜和红酒。
“坐。”她微笑,“今晚不谈工作。”
晚餐进行得轻松。
他们聊艺术,聊旅行,聊书籍——不是训练式的提问,而是真正的对话。
林深发现自己能更自如地表达,不再过度担心对错。
沈青漓也显得更放松,偶尔会笑,眼角细纹显现。
“你知道吗,”她举杯,“大多数人在我面前要么畏惧,要么试图讨好。你两者都不是。”
“你训练我不这样。”林深碰杯。
“不,我训练你觉察自己何时畏惧或讨好,然后选择不那样做。”她啜了一口红酒,“但最初的原料很重要。你有某种……完整性,即使在混乱中。”
晚餐后,沈青漓提议散步。夜晚街道安静,他们并肩走着,保持礼貌距离,但气氛亲密。
“项目第一阶段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她问。
“继续完善模型,然后……”
“不,我是问你个人。”她停下脚步,面对他,“你的人生。不仅仅是这个项目。”
林深思考。“我不知道。继续学习,成长。也许有一天,能像你一样。”
“像我一样什么?”
“强大。清晰。自由。”
沈青漓微笑,但那笑容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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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有代价的。你看到的自由,背后是无数个选择和不选择的累积。”她继续向前走,“我年轻时也像你,渴望被引导,被塑造。后来发现,最终每个人都必须成为自己的引导者。”
“但你引导了我。”
“我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她纠正,“你选择了接受。现在,你需要开始整合,找到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