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周,主祭宣布我将进行第一次自主狩猎。
“目标已选定,在城西贫民区。”他递给我一件带兜帽的斗篷,遮住角和尾巴,“记住规则:不得造成永久性伤害,不得引起骚动,不得暴露身份。吸收三成生命力即可。”
“如果我不去呢?”我问。
“那么汝的食物配给将减半。”他平静地说,“饥饿会做出选择。”
我握紧拳头,最后还是接过了斗篷。
夜幕降临后,我被送到贫民区边缘。主祭没有陪同,只在我身上施加了追踪法术。“黎明前返回。祝狩猎愉快。”
“一点都不愉快。”我低声说,拉紧兜帽走入狭窄的巷道。
贫民区弥漫着腐烂垃圾、劣质酒精和绝望的气息。
破旧的木板房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阴影中有人影晃动。
我尽量避开主要通道,用新学的潜行技巧在暗处移动。
能量感知自动展开。
我“看见”周围房屋里的人们——虚弱的灰色能量(营养不良),躁动的红色能量(愤怒或痛苦),麻木的棕色能量(绝望)。
偶尔有明亮的黄色能量(孩童的天真),但很少。
我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主祭说最好是年轻健康的男性,能量充沛且恢复能力强。但每当我感知到符合条件的能量场,罪恶感就让我却步。
我在一个废弃仓库旁停下来,背靠冰冷的砖墙。
尾巴在斗篷下不安地卷曲。
体内的空虚感开始浮现——已经一周只靠减量的红色液体维持,本能在尖叫着需要真正的能量。
“不行…我不能…”我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我感知到一个特殊的能量场。
从街道另一端走来一个人。
他的能量场是明亮的绿色,充满生命活力,但边缘有黑色的波动——痛苦,或者创伤。
随着他走近,我能更清楚地感知:年轻男性,约二十岁,身体强健但腿部有旧伤,情绪复杂,混合着疲惫、决心和…孤独。
我偷偷从墙角窥视。
永久地址
他穿着修补过的皮甲,腰佩短剑,金发在月光下暗淡无光。
面容英俊但带着沧桑,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走路时右腿有轻微拖曳。
战士,或者前战士。受过伤,可能已经退役。现在大概是佣兵或守卫。
他走向一间破旧但相对完整的房屋,掏出钥匙开门。
在他推门进入的瞬间,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坚毅的下巴,紧抿的嘴唇,眼角细微的皱纹。
某种东西触动了我。
不是欲望,而是…共鸣。
他看起来像我原本世界里的某个人——那个在图书馆总坐在角落,安静看书,腿有旧伤的退伍兵学生。
在我犹豫时,他已经关上了门。
“不,这样更好。”我对自己说,准备离开。
但本能发动了袭击。
空虚感突然加剧,变成尖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