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爸还看《爱情公寓》啊?但是人家叫王传君。”我说。
“哈哈,我偶尔看一下。”老爸说。
何刚发了两支烟给姨父和我爸说:“大家听我一句劝,以后我们还是少聚聚了,这个新型****真的太害怕了,呼吸道传染啊,传播速度比当年非典还要快。宜东已经有一个感染者了。”
何刚此话一出,大家就都坐不住了,大家各执一词,吃饭的瞬间变得像吵架一样。
“你不要吹牛了,人家昆明才只有一两个感染者,我们宜东怎么可以会有。”我妈说。
“人家朋友圈都说了,沃尔玛超市里面有一个感染者,已经拉去人民医院隔离了。”何刚继续说。
“你不要乱说些,自己吓自己。”姨妈露出了恐慌的面容。
“那个我看过,人家已经辟谣了,宜东电视台的都说了是假的。”老爸赶紧出来说。
我听见也松了口气,想着没事就好。
姨父忽然说:“哈哈哈,我听着你舅舅说,何凡认得这个疫情的事直接吓哭了,说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活够。”
“哈哈哈。何凡胆子最小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听着大人们都在对新冠的事情议论纷纷,我也发消息给刘芮彤让她照顾好自己,出门在外提醒亲人们戴好口罩,不要乱串门。
远在安徽的姑妈和小洁也是让我们担心,奶奶生怕自己的闺女出什么事,隔一天打一个电话给姑姑,不过姑姑那边管控的也可以,他们一家三口一整天就窝在家里。
宜东低温持续,每天都是阴沉沉的,这让我甚是怀念景洪的气温。
何琳忽然问我:“子豪,这半年的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
才听见她这么问,我就叹了口气,然后不停地抱怨:“啊!表姐啊,我的大学生活啊,和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啊,那种地方离家又远,舍友们满身恶习,老师们也不太好。反正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地方。”
老爸听见我的怨言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老妈也说:“你看看你读半年书回来,胡子也不理理,以前还坚持锻炼身体,你看看现在,有那么懒,你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就佩服小刘是怎么了看上你。”
我还有说不出的怨言,但是也就此打住,只是觉得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这半年发生了多少事,在我身上。
疫情一天一天严重起来,宜东县也在各个高速路口加强了监管,不给除云A以外的车进入。我们村也有村小组组织封堵了所有的出口,每一次的出入都需要登机,若是听见外地口音,工作人员坚决不会让你进来。
生活中到处都充斥着人们对疫情的关心和恐惧,我时不时也会问一下老爸,问他觉得宜东会不会也有感染者。
弟弟天天吵着想要出去玩,可弟弟又不愿意戴口罩,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通通都戴着口罩。我实在在家憋不住了,和王林一起去批发市场高价抢了好多口罩,口罩的价格确实把我们惊呆了,平常几角钱的货,价格居然翻十倍卖到几块钱一个。
不少人都在商场里咒骂着这些发国难财的人,但为了生存又不得不去消费。
这是我见过最没有年味的正月。原本应该载歌载舞锣鼓喧天欢天喜地的宜东城,变得非常的惨淡,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陌生人与人之间相见都会有所提防,然后保持距离。从天桥上眺望,昔日车水马龙的蓬莱大道上看不见车的影子,一切被迷雾和恐惧笼罩着。
在街上走着走着,我忽然觉得当前的宜东和“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描绘的画面一模一样,人们更有着“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恐惧。
1月27日凌晨,一贯不会失眠的我忽然半夜惊醒,我以为天亮了,可睁开眼睛才发现四周一片漆黑,我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子豪,起床了。”耳边传来老爸的声音。
“爸,我再睡一下。”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子豪,你墙上贴着的那个打篮球的死了。”
“什么?”我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