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衣试图站起来。
闪刀机关的战斗程序还在运行,像一台被水淹过的机器,发出沉闷的、不稳定的嗡鸣。
她能感觉到大力神基地的链接还在——那台与她并肩作战过无数次的大黄蜂浮游单元,此刻正悬停在废墟上方三百米处,等待她的指令。
但她给不出指令。
因为那张卡片正在往她的运动神经里写入另一个指令。
“站起来。”她对自己说。
她的身体没有动。
不是不能动。是“不想动”。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有两个自己在同时存在。
一个自己被锁在意识的深处,疯狂地敲打着看不见的墙壁,尖叫着让她站起来、反击、召唤闪刀机关的所有武装把那该死的卡片撕碎。
而另一个自己——那个正在被卡片改写的自己——正缓慢地、舒适地、像沉入温水一样地,闭上眼睛。
“不要……睡……”
零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疼痛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层正在包裹她意识的柔软薄膜。
她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右手按在地面上,撑起上半身。
闪刀装甲的关节处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不是机械故障。
是她的肌肉在抗拒。
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像是她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两个不同的意志撕裂。
她站起来了。
摇晃着,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鹿。左腿在颤抖,右膝几乎撑不直,但她的脊椎是直的。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闪刀机关……启动……”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强制解除……神经链接异常……”
“警告。”闪刀机关的AI声音在耳边响起,“检测到外部神经干涉体已深度嵌入宿主神经网络。强制解除将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我不管!”零衣吼道。
但她的吼声在半途就变成了一声呻吟。
因为那张卡片感受到了她的反抗。
它加速了。
紫色的光芒从她的手背开始蔓延,像是藤蔓,像是闪电,像是某只巨大的手正在张开五指,把她的整条左臂都攥在手心里。
那些紫色的纹路沿着她的血管往上爬,经过手腕,经过前臂,经过肘部,然后兵分两路——一路沿着肱二头肌冲向肩膀,一路沿着内侧的软肉刺入腋窝。
永久地址
“啊……!”
零衣的身体再次弓起。
这次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