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松了口气,但旋即又紧紧将被子抱在胸前,遮住自己单薄中衣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警惕地瞪着林晚风。
“即便……即便你没碰我,你也不是什么好官!”她咬着嘴唇,声音虽然还虚弱,但语气依旧强硬,“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一丘之貉!我那田产家业,不就是被你们这群贪官污吏与豪强合谋夺去的么!”
“哦?”林晚风不慌不忙地反问,“你倒是说说,我林某人贪在哪里?收了谁的银子?办了哪桩冤案?你来指证。”
沈书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这新来的知县有什么实际的贪腐行为。
她只是本能地将所有官员归为一类,尤其这人接的是王知县的位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出来?”林晚风挑了挑眉,“那咱们讲个道理。如果我和前任王知县是一伙的,和那什么刘半城也是一伙的,我何必把你从牢房里放出来?你死在牢里,岂不更省事?”
沈书颜沉默了片刻。
她虽然对官员充满仇恨,但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这新知县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可她转念一想,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人救她,必有所图。
她忽然想起方才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这男人正抱着那丫鬟上下其手。
她猛地将被子裹得更紧,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那……那你就是……贪图我的身子!你无耻!”
林晚风被她这副“全天下男人都觊觎我”的模样逗笑了。
他故意伸手,将站在一旁还红着脸的春桃又拉回自己腿上。
春桃低呼一声,却发现老爷的手只是规规矩矩地搭在她腰侧,没有乱动。
林晚风拍了拍春桃的屁股,这丫头生得一副浑圆挺翘的蜜桃臀,隔着裙子也能看出那饱满的弧度,他对沈书颜道:“你看我家春桃,模样俊俏,性子温柔,最重要的是听话。再看这屁股,又圆又大,一看就好生养。你呢?”他上下打量了沈书颜一眼,语气里故意带了几分嫌弃,“太瘦了,身上没几两肉,我没什么胃口。”
春桃被夸得心里甜丝丝的,尤其是那句“我家春桃”,让她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
她顺着林晚风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脯。
沈书颜被这番话说得脸颊一红,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单薄的身子,竟无话可驳。
但她仍没有放松警惕,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角落:“那你放我出来,到底想做什么?”
“问得好。”林晚风收敛了轻佻的神色,正色道,“放你出来,不代表你自由了。你的案子还在卷宗里挂着,我虽然是知县,也不能无缘无故销案。你得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才能想办法放你离开。”
“什么忙?”沈书颜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怀疑。
林晚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春桃的屁股,吩咐道:“去书房,把上午钱秀才那个案子的卷宗拿来。”春桃应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她便拿着几页文书回来了,递给林晚风。
林晚风接过来,转手递给了床榻上的沈书颜。
“我知道你识字,也懂律法。”林晚风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你看看这个案子,该怎么判。”
沈书颜接过文书,就着烛光浏览起来。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但看到某个名字时,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震惊和愤怒交织的火光。
“钱文礼……你可知此人是谁?”她指着卷宗上原告的名字。
“钱秀才,告他未婚妻偷人的那个,怎么了?”
沈书颜冷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讥诮和恨意:“这钱文礼,便是当初替刘世昌上门说媒的走狗之一。他名义上是个秀才,实则专替刘半城跑腿办事,出谋划策。这桩案子,分明是刘世昌看上了钱文礼的未婚妻李氏,但又碍于钱文礼已经定了亲,不好直接悔婚,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条毒计,诬陷李氏偷人,既能退婚,又能保全钱文礼的名声,可谓一石二鸟。”
林晚风听完,原本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神色骤然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