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走过去,把那叠厚厚的纸双手递上。
美月连看都没看那份检讨书,只是用钢笔的末端将它推到了一边。
“交了检讨不代表你能蒙混过关。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扣,如果你有意见,明天就可以去财务部结账走人。”美月的声音冷得掉渣。
“没意见!完全没意见!”健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美月这才抬起头,目光在他那身旧西装上停留了一瞬。
“没别的事就滚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课长……”
健太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捏着西装的下摆,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健太咽了口唾沫,“您今晚……有空吗?”
美月拿笔的手停在半空中,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
“干什么?你的检讨只写了上半身,下半身还没被机器抽够是吗?”
“不不不!不是那个!”
健太吓得连连摆手,那段噩梦般的记忆让他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我……我是想……”健太结结巴巴地,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我想请课长去吃寿司。就是……您之前说过的那家!”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只能听见中央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美月靠向真皮转椅的靠背,双手抱在胸前,就那么盯着红着脸、低着头看自己鞋尖的桥本健太。
良久。
美月拉开抽屉,将那只昂贵的万宝龙钢笔放了进去。
“桥本。就凭你现在被扣光了奖金的死工资,要是请我去那家店吃,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准备天天啃便利店打折的面包吗?”
“没关系的!”健太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吃泡面也可以!”
“白痴。”
美月轻哼了一声,从真皮转椅上站了起来,随手抓过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楼下等我。我要是等超过三分钟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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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过写字楼外的街道,带着一丝下班高峰期的喧嚣。
健太捏着公文包,穿着那身发皱的旧西装,像个小跟班一样,落后高山美月半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走着。
美月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高跟鞋在沥青路面上踩出“哒哒”的脆响。
“课……课长,我们不是要去银座吃寿司吗?”健太看了看周围的街景,这明显是背离银座的方向,“鮨一在这个方向吗?”
“谁说我要去吃寿司了?”
美月头也不回,声音依然冷冰冰的。
“诶?可是那家店……”
“那家店今天定休。而且,那点生鱼片根本填不饱肚子。”
www。
美月停下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