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吗?”美月微微皱起眉头,“还是说你的耳朵连着那没用的海绵体一起被机器吸萎缩了?”
“不!听懂了!谢谢课长!”
健太激动得差点站起来鞠躬。
他看着美月,那个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女上司,此刻在暖黄色壁灯的照耀下,依然是那副训人的凶狠表情,甚至嘴里还在放着下流的毒箭。
可是。
健太低下头,突然觉得,今天这间有点嘈杂平价西餐厅,好像比高级寿司店的VIP包间,都要让人踏实一百倍。
“哒……哒……”
高跟鞋踩在公寓楼道的走廊里,回声显得有些空荡。
桥本健太提着公文包,跟在高山美月的身后。
他觉得自己的脸很烫。
虽然在那家西餐厅里只喝了半瓶多一点的平价红酒,但这并不妨碍究竟开始发挥作用。
美月在公寓门前停下,按下了智能锁的数字键。
“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健太愣住了。
美月站在玄关处,昏黄的顶灯打在她藏青色的职业套装上,也打在她泛着微红的脸颊上。
www。
“站在外面干什么?当石狮子吗?”美月头也不回地脱下高跟鞋,“进来喝杯水把那点穷酸酒气醒醒。要是明天你在公司里吐出来,我绝对会把你从十八楼扔下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狭窄的玄关里,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甚至还能闻到美月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挥发后的气息。
健太踩着客用拖鞋,站在客厅的边缘。
他看着美月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紧绷的白色衬衫。
她那平时被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现在因为微醺而被随意地散开在肩膀上,有种致命的慵懒感。
咕咚。
健太咽了一大口唾沫,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公寓里,哪怕是最笨的蠢货,也知道这种深夜的邀请意味着什么。
可是……要是自己误解了呢?
要是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怕自己吐在公司呢?
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喝完这杯水,也许明天两人又会回到那种被各种报表和规章制度隔开的冰冷关系里去了。
哪怕她帮自己疗伤,哪怕她允许自己占有她的脚……但她终究是高山课长。
要是被拒绝了,肯定会被辞退吧,连带着之前那些破事,说不定会被直接报警抓起来。
“只有冰水了。快喝完滚……”
美月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水转过身,话音未落。
健太突然大步跨了过去,双手越过她的肩膀,一把将她连人带杯死死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哗啦。”
半杯冰水洒了出来,顺着杯壁滴在了高级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