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速度好快。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他还没反应她已经擒住他了。余家升暗暗吃惊。
“我平时都有锻炼啊。你,你没看我貌美如花,当然要练些小手段预防各种咸猪手。”殷赏理了理头发解释道。
余家升眼中闪过一道光,接着他伸出手:“给我。”
“什么?”殷赏不明白地问,眼中却已有了戒备。
“肉串啊。”余家升笑笑。
“哦哦。”殷赏忙将肉串递了过去,人也明显的放松下来。
余家升接过来咬了两口:“嗯,有点儿凉了。那个帮我把啤酒开一下。”
“好。”殷赏又赶紧打开了一小罐啤酒递过去。
“不能这样喝,你得把罐口先擦干净。”余家升指挥道。看着殷赏拿着餐巾纸将罐口轻轻擦拭起来,他又啰嗦道:“你不能只擦这一边,周围都得擦。你不知道这些瓶瓶罐罐一路运输过来滚过多少地方,沾了多少土,这个必须把罐口擦干净了,然后倒出来喝才安全……”
殷赏忽然停下动作,双手交握,眯起眼看向余家升。
“干嘛。”余家升看着殷赏开始慢慢捏得手指嘎嘎响,他坐直身子,伸手拿过殷赏面前的酒罐:“你不愿帮忙我自己来好了。”
殷赏白了他一眼,自己拿过另一罐啤酒,简单擦了擦,打开喝了一口。
一只沾好调料完整无暇的小虾子忽然被筷子夹着递到殷赏眼前:“再尝尝这个。”
殷赏看向那只虾,嘴角微微勾了勾,没说话压着笑,端起自己的盘子接了过去。
余家升见殷赏好了,他自己也笑了笑,三两口吃完肉串,他专心剥起虾子。
“我也想学。”殷赏忽然开口。
余家升抬头看向她:“坐过来。”
殷赏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坐到了余家升身边。
“你看啊,你剥之前先要给虾子松松筋骨,就这样……”余家升拿起一只虾子认真示范起来,殷赏笑了声,也拿起一只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这样?”
“对,然后你看这个壳儿这些位置都是有关节的……”?余家升边说边看向殷赏。她坐得离他这么近,她脸颊上柔软的绒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偶尔问他一句,她小扇子似的睫毛就扇两下,她的睫毛真好看又长又卷,她的眼睛转动时就像最亮的猫眼石,小鼻子挺翘,嘴唇柔柔软软有一点微微的撅着,可爱又美味……
“你为什么没交男朋友?”余家升突然问道,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殷赏剥虾壳的手顿了顿,她没有看余家升,很快又恢复了动作:“因为男人都瞎呗。”
余家升被噎住,感觉这句话好像把自己也骂了。
“我就不瞎。”他低低嘀咕了句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虾,殷赏忽然笑看向他:“那位Doris小姐看着也不错啊,你怎么不考虑她?”
“我不玩弄良家妇女。”余家升随口道,说完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他忙又看向殷赏解释道:“我是说逢场作戏时不会找正经女孩子,我对Ivy就是认真的。”
殷赏目光微闪了闪,接着垂下眼:“感觉得出来,所以你要加油啊。”
余家升看着殷赏敛眉低垂的侧面,喉头滚了滚,心里上上下下的忽然一阵难受,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教学课程断断续续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成果惨淡,殷赏还是没有学会。不过作为实验品的虾子倒是没有浪费都进了师徒两人的肚子。最后走的时候殷赏还特意拿了两个余家升的杰作,说是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余家升笑笑没有反对,结账的时候还和老板要了一个打包盒帮殷赏装虾壳,直惹得老板像看神经病人一样多看了余家升两眼。
两人吃饭的地方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过隔了两条街,所以他们俩决定溜达着回去,顺便也消消食。不过刚刚没走多远,天空就响起了闷雷,雷声越滚越近,很多路边摊都匆匆开始收拾,怕自己的东西被突如其来的阵雨淋到。余家升和殷赏也加快了脚步。又走了一段,大大小小的雨点开始纷纷扰扰的落下,余家升护着殷赏刚躲到一处车站亭子下,雨点便一阵急似一阵噼里啪啦的打过来。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余家升看着眼前这一阵疾风暴雨想着等一等也许雨就停了,他刚想和殷赏说两句,就看到殷赏双臂环胸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你帮我拿一下。”余家升忽然将装着T恤的袋子递到殷赏面前,殷赏接过来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余家升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脱掉了衬衫然后站得离她更近了些:“你先披上,别着凉。”殷赏愣住,看着余家升就这么赤膊着上身将衬衫披在了自己身上。车站亭里其他避雨的人都向他们这边看过来,余家升却无所谓的先为殷赏弄好,然后把袋子里的T恤衫拿出来套在了身上。
“你不是说不穿地摊货吗?”殷赏看着余家升一身不伦不类地打扮喃喃问道。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总不能一直光着吧。”余家升说着拉了下衬衫的下摆:“嗯,尺寸还挺合适的。没事,我这么玉树临风穿什么都好看。”说完他对殷赏笑了笑:“对吧?”
“嗯。”殷赏目光闪了闪,忽然转头看了看远处的路说道:“要不然,咱们两个闯一把?这里离我住的酒店也不是很远,我们可以用衬衫遮住头一起跑回去怎么样?否则也不知道要在这里等多久。”
余家升听她这样说也向外看了看:“行,等风势小些了咱们就走。”殷赏点点头。两人又在亭子下站了一会儿,感觉雨势风势都渐渐弱下来,殷赏便撑起衬衫的一边递给余家升,余家升却长臂一伸将整个衣服都撑起来盖住两人:“我个子高,我来撑衣服,你跟着我跑就好啦!”殷赏没有说话,只是晶亮着眸子点点头。
“一、二、三,走!”宽大的衬衫被风吹起,勉强遮盖着一双身影冲进了雨中。这条路余家升以前也走过,只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让他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也许是他臂弯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带来的热量吧,她那样信任又紧紧依靠着他,他心里忽然满满当当的都是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