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通知就走了。为了不影响发布会,我们几个老板商量了,打算一个一个过去,起码这样不会引起媒体的注意。”
余家升想了下:“你先去发布会,警局那边我直接过去。你一个早上都在媒体前边晃,我现在突然过去反而引人注目,不如我们分头行事还好些。”
闫汝大犹豫了一下:“行吧,我已经电话律师让他过来了。你到了警局电话我们俩个,大家也都好有个照应。”
“知道了。”余家升应了声,收了电话,抬眼就看到殷赏站在出租车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余家升笑笑走过去,拉开车门:“我送你去机场。”殷赏看了看他没有多说,转身上了车。余家升随她一起坐到了后排,上车后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殷赏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便说道:“如果有事就不用送了。”
“没事,来得及。”余家升对她安抚一笑接着转了话题:“明天要上课吗?如果累可以休息一天再去。”
“明天没课,学生都在这儿了,可以再偷一天懒。”殷赏俏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余家升想了想说:“你的学生都是哪几个部门的?”
“嗯……”殷赏转了转眼睛,掰着手指给他说了说:“人事部,公关部,项目部……”
“公司重要部门的人你那儿都占全了。”听殷赏说完,余家升挑眉总结道。
“是吗?”殷赏眨眨眼:“我只管教书,别的没太注意。”
余家升不再说话,眼睛看向前方不知在想什么。殷赏见余家升不说话了,她便也不说了,只是冲着司机说了句:“师傅,能听听新闻广播吗?”
“好。”司机师傅随手打开了广播。
因为正值中午时分,广播里正好在播午间新闻。几条普通的消息过后,播报员提到了这次的珠宝展,接着又提到了突然死亡的项女士。当播报员说到这位项女士来到上海的时间和入住的酒店时,殷赏注意到余家升明显皱了下眉头。
他真的没有想到项魔头竟然和他还有殷赏都住在了同一家酒店,而那女人入住的时间竟然和他搬过去的时间基本是前后脚。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余家升暗自攥了攥拳。很多事即使是捕风捉影也能搞成轩然大波,警方既然点了他的名,便是查到了什么;警方能查到的记者也能查到,而且还会添油加醋,以黑画白,为了搞噱头再取个“吸睛”标题,那可就有的好看了。
而广大的吃瓜群众是从来不会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求热闹越来越大,让自己看着开心就好,和Y&Y某些竞争对手类似的很。这么重要的展会惹出些风言风语,即使再无辜,Y&Y后面一系列的商业活动也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20号,不就是咱俩吃烧烤那天晚上?”?殷赏突然开口。
余家升愣了下看向她。殷赏的眸子晶亮,一眨不眨地回望他。
余家升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太确定:“你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一起,如果需要我可以作证。”殷赏开口,语气坚定。
余家升看了她一会儿转回头:“不需要。”
“为什么?”殷赏看着他:“有人为你作证事情会简单得多。”
余家升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酒店有那么多监控呢,连只苍蝇飞过去都照得见,我一个大活人酒店之内去到哪里他们看不见?清者自清。”
“酒店之内看得见,酒店之外就说不清了,如果有人成心搞事情,暗中收买这种话也是编得出来的。”殷赏沉吟了下:“如果我在,警方一问就清楚,也省了你的麻烦了。我可以改签机票,万一你需要……”
“我的事不需要女人插手。”余家升突然急躁起来。
殷赏愣了下闭上嘴,看了他一眼将头扭向窗外。
车内的气氛渐渐凝固起来,前排的司机瞟了眼后视镜暗暗将广播的声音调得大了点。
一路无话。车子驶上高速,渐渐通往机场的指示牌也清晰可见,窗外淅淅沥沥忽然又下起了小雨。殷赏微微开了点窗子,有风吹进来让她感到了一丝凉意。
“这样很容易感冒。”一件西服外套盖到她身上,殷赏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落在余家升的脸上,他专心将外套在她身上盖好后才看向她:“这事本与你无关,这里又有太多人认识你,你搅进来以后你的工作也许都会难做。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人言可畏,我不能害你。”说完他又笑笑:“再说我们公关部也不是白吃饭的,Joyce的伶牙俐齿你也是领教过的吧,我们PR的前辈可个个比她厉害,不用担心。”
殷赏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似的,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低声道:“昨晚那个女人,也许可以用得上。”
余家升愣了下随即了悟。事情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风流一夜”便是最好的解释,虽然这是下下策但也不失为一个解决方案。至少多一个备选总是好的。
余家升看着她目光闪烁:“手怎么这么凉?”
殷赏眉间一动,正要收回自己的手,余家升却更快的抓住她:“好好回去,飞机落地给我个信息。”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就像那天在海边他握住她的感觉一样。只是这次他握得更紧,更烫,更用力,直直地烫进她的心里。
“答应我。”殷赏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