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替你教训那个胖子,你心里有没有很高兴?”余家升酒醉的气息微微呼到她脸上,殷赏没有躲开:“有。”
“Doris来找麻烦,我特意叫Joyce去替你挡驾,你心里有没有很感动?”
“有。”
“闫汝大要辞退你,我又帮你争取回了工作,你心里有没有,有没有……”
“有。”
余家升定定的看着殷赏,好像想要从她的双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你有没有喜欢我?”
殷赏不自觉地抓紧了余家升的衣袖:“你喜欢的是Ivy。”
余家升忽然低低笑起来:“是啊,我喜欢的是Ivy。”他垂下头,顿了顿然后和殷赏拉开了距离,重新做正身子,手拿着空酒杯敲了敲台面。
“你别再喝了。”殷赏伸手制止他。
余家升扯开她的手:“不喝我不能清醒。”
殷赏看看他,忽然转头将自己手中的酒也一仰而尽,然后向服务生招手:“Waiter,再来两杯威士忌!”
余家升停下来看向她,殷赏不理他的目光,拿过倒好的酒像刚刚他一样,很豪迈的也连灌了两杯下去。红晕慢慢染上她的双颊,“呃。”她轻轻打了个酒咯对余家升笑笑,举杯:“我陪你。”
“叮”玻璃杯相碰,两个人都一仰而进,余家升醉熏熏地搂住殷赏的肩膀,冲着她的脖子喷气:“你要是个男的,我就认你做兄弟!”
殷赏咯咯笑起来:“那闫老板怎么办?”
“老闫是大哥,我是二哥,你做小弟。”余家升拍拍她的肩:“以后,我罩着你。”
殷赏笑笑顿了顿:“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说。”余家升的头枕上殷赏的肩,似乎真的很醉了。
“从前有个国王,他有一个特别欣赏的骑士。有天,国都受到了外敌入侵,久战不胜,国王心急如焚,这个骑士就向国王建议让他亲自去见森林里的女巫,谋求破敌之法。国王去了,见到女巫,女巫也答应帮助国王击退敌兵,但国王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就是一会儿国王回到国都,遇到的第一个出来迎接他的人,他要将这个人送给女巫。国王想到国都门口都是站岗的士兵,必然是这些人第一个迎接自己,所以他就答应了。”殷赏看着手中玻璃杯反射出来的光眯了眯眼接着说道:
“哪知国王在快到国都城门时就遇到了远远迎上来的骑士。原来骑士很担心国王,便先出城迎接。国王想起对女巫的承诺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但骑士得知后却很平静,说既然承诺了就要答应。后来女巫出面击退强敌,来找国王兑现承诺,并要求和骑士举行婚礼。国王不得已只能兑现承诺。女巫又老又丑,弯腰驼背,骑士相貌堂堂,英武潇洒且正值壮年,婚礼当天全国百姓无不为骑士感到惋惜。骑士却很平静。等到晚上洞房花烛,骑士从宴会回到卧室,却发现丑陋的巫婆变成了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女。”
余家升已经闭上的醉眼慢慢睁开也看向殷赏手中的杯子:“然后。”
“然后美女对骑士说,我被人诅咒变成巫婆的样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白天变美女,晚上没有人时变回巫婆;另一个则相反,我白天是巫婆,晚上没有人时变成美女。你选哪个?只能选一个哦。”殷赏说道此处突然停下来,看向余家升:“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余家升眨眨眼,坐了起来,对殷赏笑笑:“你怎么选?”
“我先问你的啊。”殷赏轻掐了下余家升。余家升没有躲开,只是懒洋洋地看着她:“想知道答案?今晚陪我不醉不归。”
人常说酒后乱性。但其实真正酒醉的人脑袋晕涨得只想睡觉,什么都顾不上。
余家升就是这样,他最后的记忆是被人扶进了房间,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间酒吧他有股份,也算一个小老板。以他那么爱玩儿的个性,酒吧专门为他备了个房间,以备“不时之需”。
也不知躺了多久,余家升自黑暗中睁开眼,捶捶像被大象踩过的脑袋,慢慢从**坐了起来。房间昏暗,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几点。在黑暗里摸索了下,他摸到墙上的床头灯开关,“啪”的一下打开了一道亮光。
伸手在眼前挡了挡,余家升眨眨眼适应了屋里的光线。他先摸出裤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才晚上9点多,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他正想再找点水喝,却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团卧着一个人。
和殷赏拼酒的画面慢慢重映在脑海里,余家升扶着床头柜下了床,站了一会儿,等着头晕感过去,他轻步走到了沙发边,沙发上团着的正是殷赏。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难受,她柳眉微皱,脸上红晕未褪,双手环胸,整个人团成一团,衣服皱皱巴巴搓起来,露出一小节雪白的腰,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很舒服。
余家升很小心地将她翻转过来,然后弯腰将她抱进了臂弯里。尽管动作很轻,殷赏还是醒了。她下意识的动了下,余家升马上抱紧她轻声说:“到**去躺着,不要着凉。”
殷赏微睁了下眼又闭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余家升的脖子。余家升将她抱上床放好,刚要起身,脖子却被轻压了一下。余家升看向殷赏,她平日束起的黑发已经散开铺满了枕巾,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她的肌肤白皙脸颊却是红的,薄唇轻珉,身上的衬衫因为热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一部分锁骨……
余家升撑在她两侧的手掌紧紧抓住她身下的床单,喉结涌动了下:“干嘛。”他声音略带沙哑,像是极力在克制什么。
殷赏微张了张嘴:“吻我。”……
酒吧的这间房间不大,天光放白时,凌乱布满了整个房间。被单散乱的堆在床下,窗帘被扯下了一半,浴室的地上全是水,连房门上都有着暧昧不明的痕迹……?余家升在甜腥**靡的味道中疲累又餍足地醒来,伸手一摸,身边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