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升被噎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Amanda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然后给我打电话,咱们聊聊。”
余家升接过名片瞟了眼又看向Amanda:“赏赏她……?”
“她很好,现在在休息。”Amanda应声答道。
“可是我刚才看见……?”余家升话说一半眼神又瞟向四周的保安。
“啊,几位请散了吧,这人交给我。谢谢啦。”Amanda马上会意,她冲着那几个保安笑了笑:“辛苦!”
几个保安互望了一眼不放心的说道:“小姐,你可以吗?这人力气大的很。”
“没问题,他要乱来,我就叫你们。谢谢啦!”Amanda保持笑容,几个保安才慢慢散开回去了保安室。
“现在可以说了。”待人散尽,Amanda又看向余家升。
余家升深吸口气继续道:“我刚才查赏赏的定位,发现她在监狱……?附近……”
“是我在监狱做调查,她和包先生一起去接我。”Amanda挑眉:“赏赏的手机都关了,你怎么还能查到她的定位?”
余家升闭上嘴不回答,他不喜欢这女人“一切听我指挥的样子”。
“不想说就算了。”Amanda耸耸肩:“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余家升说着掏出手机,低头看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一串数字出去,很快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Amanda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怎么?怕我给你假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看到后请在三秒钟内接通,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余家升恢复了老板派头儿说道:“两个小时后王府饭店大堂等你。”这是离他家最近的酒店。
Amanada发现这男人真是敏感又强势,心里暗叹赏赏能把这样的男人搞到失控也真是够有两下子的。
“OK。”不想和他争论Amanda点了下头,然后坐了一个请走的手势。
余家升站在原地不甘心地又向Amanda过来的方向看了眼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Amanda一直看着余家升的车子开得都不见人影了才转身往回走。等走到包公住的别墅前,她还没走到门口殷赏就已经迎了出来:“他,走了?”
“走了。”Amanda轻拉拉殷赏的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用为他们伤心。你可别见他追过来就想轻易原谅他,得让他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殷赏轻叹了口气:“什么代价不代价的,我真的好累了。我那里还有一些他之前送我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要是再和他见面,帮我把东西还给他吧。”
Amanda想了想说:“好。”
包公的别墅区离城里远了些。余家升开车回到家洗澡换衣服,再去到酒店正好2个小时。当他迈步走进酒店大堂时,他发现Amanda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来了?”当余家升坐到Amanda对面的沙发上,Amanda随意和他打了个招呼。
余家升没有回应直接看向她开门见山:“和我说说殷赏现在的情况。”?有服务生过来送了杯柠檬水,顺便问余家升想喝什么,余家升挥挥手直接打发了他。
打理过后的余家升和刚才焦躁失控的男人完全判若两人。虽然没有刻意装扮,但他身上那件高级衬衫特别衬显他的儒雅气质。尤其是领子上的银白色绣文和袖口上那一对别致的袖扣,看上去很是精致大气,改变了西装衬衫一贯单调的设计,让人看着赏心悦目,文雅又不失锐气,非常适合余家升。
“衬衫不错。”Amanda忍不住多看了余家升两眼。
“谢谢。赏赏选的。”余家升意外的应了句,接着说道:“说正题吧。”
“好。我们先来说最严重的。”Amanda也不再啰嗦瞬间转入专业状态:“买凶杀人,这是项非常严重的刑事犯罪。所以,在没有足够确切的证据之前,那个所谓的雇佣者是不会承认自己干了这件事。第二,Ivy确实见过雇佣者,但她当时的身份是保镖,不是杀手,签的合同协议也是保镖工作,保护对象就是项女士。第三,项女士出事时现场有很多人,你也在场对吧,大家看到的都是项女士自己突然发作,呼吸困难,没有看到任何突然出现的杀手去杀她。这个之前她出事时上海的警方也调查过了,并没有找出什么疑点。所以,想要随便给人扣上杀人犯的帽子是不可能的。”
余家升听着Amanda的分析脸上并没有出现喜悦的样子,他盯着她说道:“但是……”
“但是,那个雇佣者和项女士之间有过节。项女士最著名的一副作品‘花萼交辉‘?其实是她剽窃别人的作品,原创就是那个雇佣者。这个雇佣者是项女士的徒弟,也是他的助理之一,说不定你在展会上还见过。”Amanda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这位小徒弟是新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作品被窃也只能忍气吞声。听说这位项女士用同样的手段剽窃了不少作品,她死后很多都被揭露出来了,估计现在的名声比以前更臭了。但是‘花萼交辉‘却是里面最优秀的作品,如果不被剽窃,那位小徒弟完全可以靠这副作品崭露头角。这种仇恨,一般人心里都很难过去吧。这是疑点一。”
余家升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就是当天在卫生间催他去见项魔头的男孩:“那个小徒弟长什么样子?”他问道。
Amanda想了想,给他描述了一番,竟然还真是那个孩子。余家升的眉头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