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太太又看向殷赏:“赏赏,这事你怎么说?”
殷赏对余家升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就直接做主了,心里有点不大高兴。但顾及余家升的面子,她还是勉强笑了下:“我对家升的想法没什么意见。”
包太太却正了脸色对着殷赏说道:“赏赏,你自小到大都是个有主见的,家里也一向都很尊重你的意见。现在家升是你男朋友,也是你非常亲近的人,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你也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我想家升也会尊重你的。是不是,家升?”
余家升多聪明的一个人,听了开头就意识到老太太对于自己自作主张不满意了。这会儿老太太问到自己头上了,他赶紧点头又看向殷赏:“赏赏,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
殷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对着余家升说道:“我是觉得我现在这个教书的工作是个兼职,以后我也想做一份更正式的工作,如果还能帮上你也是好事。”
余家升眼睛转了转微微一笑:“行,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殷赏见他这样说也不再追问,笑了下,低头拿起茶杯又小小品了一口。
余家升敏锐的感觉到殷赏不太高兴了。说实话他心里是有金屋藏娇的想法,也一直觉得大多数女人是喜欢这样的,所以刚才就那么说了。现在听了包太太的提点,再看到殷赏的反应,他忽然发现他的理解未必对,看来他和赏赏之间还有很多地方是需要沟通的……
“家升,听赏赏说你们两个经常一起过周末,是吗?”余家升思绪还在殷赏身上,包太太又开了口。
“啊,是。”余家升忙回神应了声。虽然包太太没有明说,但他也意识到了包太太想要说什么。这老太太不会拐弯抹角也要来逼婚吧……?余家升心中警铃大作,立马集中精神看向包太太。
“那你可要多照顾她一些,这社会再开放对女人也多是苛刻的。”包太太语气温和态度却是坚定的继续说道:“女儿家若是未婚先孕,即使后来结了婚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大都观念传统,不管你与赏赏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我都不想她因为你而被人说了闲话去。家升,你可以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吗?”
“是,我理解。您放心。”余家升马上点点头,双手却暗暗攥拳。和殷赏组成一个家庭又不被那张红纸约束,这是他最大的私心,而今却被包太太几句话击得粉碎。
余家升看着眼前的老太太心里第一次有了深刻的畏惧感。她一个字都没有提逼婚,但余家升知道如果自己弄大了殷赏的肚子,即使和赏赏结了婚,他自己也会变成包家的罪人,此生都难在岳丈家难抬头了。而他若连结婚证都不想扯就想让赏赏把孩子生下来,那这老太太一定有办法让他今生再也见不到这母子俩,她办得到。而他也一定会被治得更惨,不知还有没有命活下来。
不知怎的,余家升突然想到了包公之前和他说的小武,那时包公说是和他开玩笑的,但现在想想国仁大哥说的也许都是真的……
“那如果,我已经不小心怀上了呢?”?余家升正心神不宁,身边的殷赏突然开口说了句。
余家升听闻一愣,随即震惊又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赏赏,你……?”
包太太和一边的徐姨也都惊讶不已,包太太马上站起来走到殷赏跟前确认似的又问道:“你说什么?”
“我也不能确定。”殷赏看着众人咬咬嘴唇,同时手搭在了小腹上:“最近我是觉得身体有点异样,但我也没有测试过,经期是下周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赏赏!”余家升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开始语无伦次:“你最近时常贪睡难道是因为这个?究竟是什么时候……?到底哪一次……?那最近咱们俩个……?我,我有没有伤到你?”
“哎呀,我也不知道。”殷赏被问得烦躁起来,她挣了挣被握住的手,却没有挣开,只得继续道:“我之前因为……生病,一直在服药,也许都会有影响,也许有也留不住,也也许没有,不过是我乱想……”
“别也许了。”包太太突然开口道:“余家升,你开车来的吧,现在马上送赏赏去医院检查。”
“啊!对对对!”余家升赶紧手忙脚乱的扶着殷赏站起来:“赏赏你别担心,咱们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哎,医院科室现在都下班了吧,怎么检查?”殷赏显然没想到屋里这几个人听风就是雨,很是被惊到地说道:“要去也明天去吧,或者我先去买个测试棒……”
“测试棒能有大夫准吗?急诊室24小时值班,你就说你肚子疼,总有人能给你做检查。”包太太却是说一不二,皱着眉将殷赏顶了回去,然后催促余家升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开车!”
“哦!”余家升马上跳起来,兔子一样跑出去,好像殷赏不是去做检查,而是去生产。
“太太,要去咱家常看的私人诊所吗?”徐姨在一片慌乱中及时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包太太沉吟了下说:“不,去妇产医院吧,那里没有熟人,反而不易被张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