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升握住殷赏的小手亲了亲又闭上眼:“一会儿我还得再回店里看看,晚上别等我吃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殷赏见余家升有精神说话便问了起来。
余家升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慢慢说道:“其实爆炸的时候我不在店里,而是在送Doris回家的路上。”
“什么?”殷赏离开余家升的怀抱,惊讶地看向他。
余家升紧紧握住殷赏的手说道:“昨儿晚上Doris来了,还是一个人来的。我发现她时,她已经和几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喝得半醉半醒。我本想叫人把她拖走,但她看见我忽然发了疯,死抱住我不放,非要我送她回家才肯走。我没办法,就拖了她到车上,先送她回了闫家。后来,在回酒吧的路上才听说爆炸了。”余家升说完紧盯着殷赏又道:“赏赏,你打我骂我都行,让我跪搓衣板跪键盘跪榴莲跪方便面我都认,就是千万别动大气,伤了身子。”
殷赏理解余家升的迫不得已,但还是忍不住噘着嘴,握紧了拳头捶了他两下:“回家路上,你们俩个孤男寡女就没发生什么别的?”
“没有。”余家升抓住殷赏的拳头,目光在她面容上来回流转了一圈说:“我怀疑这个爆炸就是Doris做的。”
“啊?”殷赏没想到他突然转了话题,一时转不过弯便顺着问道:“为什么?”
“我说不清楚,直觉吧。”余家升将殷赏拉进怀里:“当时场面混乱,现在想想,似乎就是Doris有意支开了我,然后找人引爆了那个爆竹。”说着余家升又烦躁的叹了口气:“只是爆炸是发生在厕所里的,虽然酒吧大堂里安了监控摄像头,但厕所没安,所以也没法证明是谁放了爆竹在那里。”
殷赏沉默了下说:“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余家升愣了下回道:“男厕所。”
“被炸伤的客人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殷赏追问道。
“伤到了脸和胳膊。”余家升回道:“听说爆炸的时候,他伸手挡了下脸,所以胳膊上和手上都有擦伤。”
殷赏眼睛转了转坐直身子看向余家升:“这个人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怎么了?”余家升也坐直身子:“你想到了什么?”
殷赏摇摇头:“只是感觉上有些不对,现在还说不好。见了他之后,我还得再看看录像。录像咱们都有备份吧?”
“有。”余家升拉住殷赏:“赏赏,在追查真凶之前,我要和你谈谈店里这次的经济损失和咱们要面临的情况。”
殷赏握住余家升的手:“你说。”
余家升细细给殷赏讲了讲他初次的预估。除了包公之前提到的还有新订单的取消和员工安置问题。账算到最后,余家升的结论是:他们之前赚到的基本都要填了这次的窟窿,而且后面银行贷款的问题还不知道怎么办……
“赏赏,我们可能要过一段紧衣缩食的日子了。”余家升抱着殷赏说道:“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不过需要时间,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是我老公,我当然相信你。”殷赏搂住余家升的脖子:“别怕,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我的家人都会支持你的。咱们夫妻一体,要过一辈子的,不用说这么生分的话。”
余家升忽然紧紧抱住殷赏,头埋进她的颈窝:“对不起赏赏,对不起!”
“别说傻话。”殷赏轻轻揉上余家升的发丝:“这些都是意外,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虽然大家都不想,但该面对的问题还得面对。圣诞节过后很快就是元旦新年,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余家升照常给员工们发了工资和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努力工作,然后就给所有人都放了大假,让众人等通知复工。大家都明白这就是变相散伙儿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复工。谢过老板之后,大家一哄而散,只留下余家升独自对着还略有凌乱、空空****的餐厅轻轻叹了口气。
出事以来的这几天,余家升天天物业、银行、警局到处跑,其间还和闫汝大约着见了一面,但除了由包公出面向银行做了担保,暂免余家升被银行追债之外,其他事情都不太顺利。
娱乐城物业坚决要和余家升解约,并责令他一个月内必须恢复基础装修,不能耽误他们后续的租赁;警察局那边进展缓慢,还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警察也直言道,就算抓到了那个“罪魁祸首”估计那人也拿不出多少赔偿来,顶多也就是关监狱关几年,对于余家升的经济补偿有也是杯水车薪,让他也不要太过指望了。最后就是闫汝大,余家升试图和他谈卖自己Y&Y股票变现的事,闫汝大却不同意买他的股票。说如果他们做了这个交易,余家升就真的与Y&Y再没关系了,那他们兄弟之间的友谊也就真的走到头儿了。他不想这样。所以,如果余家升缺钱,他闫汝大可以借给他,多少钱都可以,还款日余家升定。但卖股票不行。
余家升看着眼前认识了20多年的朋友,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知道如果闫汝大不买他的股票,他也不能把股票卖给别人。因为当初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一式两份,他带了一份去会场,另一份则留在了他Y&Y的办公室里。
他知道闫汝大要想管理好Y&Y是离不开他余家升的帮助的,所以闫汝大是不会轻易签了那份协议,完全放了他“远走高飞”。而如今他竟然作茧自缚,当初用来捆绑别人的绳子现在却紧紧捆住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