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山里清晨很冷,帐篷顶被日光照得泛白。
外面有人拉开帐篷拉链,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声音;他睁开眼时,脑袋先是一阵闷痛,像昨晚那几杯果酒还没散干净。
他躺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下去。
许朝下意识按住额头,却在动作间感觉到一点不太对劲的酸胀。腿根发软,腰也像被人反复折腾过似的没力气,连坐直都要缓一下。
他皱起眉。
昨晚……喝得有那么多吗?
记忆只停在苏婉晴扶他回帐篷。
后来帐外营火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缩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再后面的事,像被一层雾罩住,偶尔有一点零碎的感觉浮上来——很热、很胀,还有人在他耳边喘气。
可他一想细看,那些画面又散了。
许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裤还穿得好好的,只是裤腰被扯得有些歪。他慢吞吞把被子拉回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真的不能在镜头前喝酒。
【你醒了?】
帐篷帘被拉开,苏婉晴弯腰钻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的头发有些乱,像是刚洗过脸,神情却自然得很。
许朝接过水,小口喝了两口。
【你昨晚去哪了?】
【跟知意聊着聊着就晚了。】苏婉晴坐到床沿,语气有点无奈,【后来她也喝多了,我怕她一个人不舒服,就在她那边睡了一晚。】
她说完,顺手把许朝歪掉的被角拉好。
【你怎么了?】
【可能宿醉。】
许朝不想细说那点奇怪的不适,只把杯子捧得更紧。
【头有点痛。】
苏婉晴伸手碰了碰他额头。
【没有发烧。等一下吃点东西,今天的行程应该不会太累。】
许朝点头。
他们谁都没有觉得不对。
露营本来就容易乱成一团,昨夜又喝了酒,夫妻分开睡一晚也不是什么值得特别提起的事。
等两人收拾好出去时,其他人已经围在营火旁吃早餐。
营火只剩零星火光,空气里还留着木头燃尽后的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