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外部无法强拆,那就要搞清楚它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神识再次探入,这一次,她没有去触碰乳环本身,而是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一路向下探查。
寒气从乳环散发出来,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在……
膻中穴。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她的神识感知中,那个原本应该是气海交汇的要穴里,此刻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异物。
它太小了,如果不仔细探查,甚至会被当成是一团淤积的气血。
那像是一颗……种子。
一颗由纯粹的阴寒之气凝聚而成的种子,正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她的膻中穴深处,随着她的呼吸,缓慢而贪婪地汲取着她体内的真气。
每汲取一丝,它就壮大一分,虽然这个过程慢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在二品超凡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这是什么……”
洛玉衡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乳环只是控制手段,这个东西……才是那个杂役真正的底牌吗?
她试着调动真气去包裹那颗“种子”,想要将它逼出来。
但那颗种子仿佛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因为真气的刺激,反而加快了汲取的速度。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手段。
无论是那个一旦强取就会断脉的乳环,还是这颗诡异蛰伏的种子,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杂役”该有的能力范畴。
“青萝。”
洛玉衡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书房外,一直守候的青萝立刻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国师大人。”
洛玉衡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案上的书卷,仿佛随口问道:“那个苏清,入观多久了?”
青萝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国师会突然问起一个杂役的事,但还是立刻回答:“回大人,苏清是三个月前入观的。那时深秋,他衣衫褴褛倒在山门外,管事见他可怜,且根骨尚可,便收留他在外门做些洒扫的杂活。”
“三个月……”
洛玉衡咀嚼着这个时间点。
正好是她冬至业火发作前的潜伏期。
“查过他的底细吗?”
“查过的。”青萝低头道,“入观时按例都查过。他自称祖籍南疆,父母早亡,一路流浪至京城。身家清白,没有任何宗门背景,档案……很干净。”
很干净。
洛玉衡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太干净了。
一个流浪少年,身怀极寒玄阴体这种天生异象,手握连她都看不透的极寒玄铁法宝,还懂得种下这种诡异的种子……
这如果叫身家清白,那天下就没有不清白的人了。
“知道了,下去吧。”洛玉衡挥了挥手。
“是。”青萝并未多问,躬身退下,重新合上了房门。
洛玉衡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