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是陛下身边的赵公公。”青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说是陛下近日修行有些困惑,请国师大人即刻入宫,开坛讲道。”
入宫。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收缩。
若是往常,这不过是每月数次的例行公事。元景帝沉迷修道,时常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召见。但今日……
胸口的刺痛感随着呼吸一阵阵传来。
她带着这个东西……入宫?
去见大奉的皇帝,在金銮殿侧的偏殿里,在那位九五之尊面前,顶着这副残缺的身躯,讲授清静无为的道法?
若是那东西在宫里突然动了……
若是苏清在那个时候动手脚……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蹿上后脑。
洛玉衡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隔着厚重的道袍,那里依旧平整,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她知道,那个隐患就埋在那里,随时可能引爆,将她所有的尊严炸得粉碎。
“国师大人?”门外的青萝没听到回应,试探着唤了一声。
洛玉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淡漠。
“知道了。”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拂尘,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一丝滞涩。
“备车。”
但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却并没有往观门的方向走,而是微不可察地转了个弯,向着偏殿行去。
必须去见他一面。
哪怕这不仅是妥协,更是一种变相的求饶。
晨风卷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偏殿的门虚掩着。
这里本是存放杂物和经卷的地方,自从苏清被调来“贴身伺候”后,便成了他的居所。
离国师的主寝殿不过一墙之隔,近得仿佛只要那边稍有动静,这里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洛玉衡站在门口,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晨风吹动她宽大的太极道袍,衣袂翻飞间,隐约勾勒出那被白绫强行束缚的曲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那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起伏,但那一吸气,胸前的束缚感便更加明显,被勒进肉里的乳环也随之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她,究竟是谁的玩物。
“吱呀——”
她推开了门。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尘埃。
苏清正盘腿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似乎正在擦拭一尊蒙尘的香炉。
听到动静,他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清秀干净的脸,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眼神澄澈无辜,透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懵懂。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会觉得这是个乖巧勤快的杂役弟子。
可洛玉衡见了他,身体却本能地绷紧,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窜上后脑。
“国师大人?”
苏清放下抹布,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恭敬,“这么早,国师大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