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她僵立的身上,却照不暖她此刻冰冷的身体。
主动配合。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咒语,瞬间将她从云端拉回了泥沼。
刚才那点强撑出来的威仪,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不仅要去宫里应付那个觊觎她的皇帝,回来后,还要主动把自己送给这个杂役羞辱。
这就是她的处境。
前有狼,后有虎。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座……记得。”
良久,她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屈辱。
苏清笑了。
那笑容在阴暗的偏殿里显得格外灿烂,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那小的……就等着国师大人回来了。”
洛玉衡没有再回头,快步走出了偏殿。
那一刻,她感觉身后的目光像是一条湿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脊背一路爬行,钻进了她的衣领,死死缠绕在她胸口那枚圆环之上。
马车辚辚,碾过皇城外青石铺就的御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还燃着凝神静气的檀香,本该是极其舒适的。可洛玉衡端坐在正中,脊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咕噜噜……”
车轮碾过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车身轻轻晃动了一下。
洛玉衡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那枚乳环依旧安静地贴着她的肌肤,随着车身的晃动,仅仅是轻微地摩擦了一下乳尖。
那种触感很微弱,但在她此刻过分紧绷的神经里,却被无限放大。
冰凉的金属环身,有些粗糙的环扣,还有那被勒得有些充血的软肉……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枚圆环是如何卡在她娇嫩的乳头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种异物感时刻提醒着她,她现在的身体不再是纯洁无瑕的道体,而是一具被打上了羞耻烙印的……玩物。
“呼……”
洛玉衡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下手,重新端正好坐姿。
苏清答应过不动手脚的。
她既然选择了相信他——或者说被迫相信他,就不能在见到元景帝之前先自乱阵脚。她是国师,是大奉的道门领袖,她必须拿出该有的气度来。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个疯子只是在骗她?万一他就是想看她在皇帝面前出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洛玉衡感觉自己的掌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握着拂尘的手指越攥越紧。
“吁——”
马车缓缓停下。
“国师大人,到了。”车外传来随行内侍尖细的嗓音。
洛玉衡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那一抹慌乱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
她掀开车帘,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巍峨的宫墙矗立在眼前,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