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躺下,听着楼道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动静,正迷迷糊糊要睡着——
黑暗里,张大力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哎,兄弟们,都睡了没?
睡了。周晏闷闷地回了一句。
睡了还说话!张大力嗤了一声,自顾自地往下说,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知道今儿在食堂排队的时候,我看见谁了吗?
谁啊?李伟接了一句,显然也没睡着。
就那个——咱们系那个辅导员,你们记得吧?
就报道那天,穿白衬衫那个,得有三十多了吧——张大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贼兮兮的劲儿,卧槽,那身材,那屁股,走路一扭一扭的,我吃饭排队排她后面,看得我差点忘了吃饭了!
黑暗里,李伟噗嗤地笑出声:你他妈连辅导员都不放过?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大力振振有词,我跟你们说,男人嘛,就得荤素不忌!
小姑娘有小姑娘的好,熟女有熟女的韵味——你们别觉得年纪大的不行,我跟你们讲,我东北老家楼下那个早点摊老板娘,四十多了,那胸,那腰——那才叫女人!
小姑娘那叫豆芽菜,没看头!
潘晓闭着眼,听他在黑暗里唾沫横飞,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大力,你他妈嘴上能有个把门的吗?李伟笑骂。
把门?
要啥把门!
张大力越说越来劲,我跟你们讲,我高中那会儿就看明白了——学校门口那些小卖部老板娘、理发店的姐姐,那才叫风情!
你们这些南方人,从小没见识过,我跟你们说,我们东北那旮旯——
行了行了,周晏都听不下去了,翻了个身,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急啥!张大力不依不饶,又换了个话题,那说点正经的——你们知道吗,我今天在学校论坛上,看见好几个帖子都在说一个人。
谁?李伟问。
沈凯。张大力说,你们可能还没听说过,就那个——黄毛哥。
黄毛哥?李伟来了精神,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善茬儿。
可不是嘛!
张大力一拍床板,我得给你们好好讲讲这个沈凯——妈的,这人可牛逼了。
长得帅,一米八几,皮肤白,一头黄毛儿,走路带风,学校里女生看见他都走不动道儿。
听说家里是开服装厂的,有钱得很!
穿的衣服全是牌子,一双鞋顶咱们仨一个月生活费了!
这么夸张?李伟啧啧两声。
还有更夸张的!
张大力越说越起劲,他是学校摄影社的社长!
就我刚才给你们看那个摄影社招新帖——就是他拍的!
那帮学姐穿汉服穿旗袍,全是给他打工的!
听说他拍一组照片,光请模特的钱,都够咱们吃俩月食堂!
卧槽。李伟感叹了一句。
不过嘛——张大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暧昧起来,这人呐,哪都好,就是花边新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