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兔子洞!”猞猁们显然发现了琉朵的藏身之处。
而早就听到动静的琉朵已经从爬到了另一个洞口。
“估计是父亲派来的人。”琉朵搀扶着顿珠艰难地在雪地里走着:变成兔子的话可以很快移动,但也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顿珠?”看着爱人脸色发白,琉朵立刻停下了脚步。
“没事,继续。。。。”顿珠的嘴唇有些发白。
“伤口又裂开了?!什么时候裂开的?刚才拉扯的时候?!好多血!”琉朵一下子慌了,让顿珠先坐下,自己努力在包里寻找着止血的草药。
“里面还点着火。人不见了”猞猁丙从洞穴里钻出汇报情况。
“去南边看看。”趴在地上贴着地面听动静的猞猁乙抬起脑袋。
“里面跟迷宫一样,全是兔子味儿。。。”猞猁丁也从洞里探出脑袋换气。
“那就去南边看看。”放哨的猞猁甲也盯着南边森林深处。
“找到了,来,忍着点。”琉朵擦擦脸上的汗,笨拙地给顿珠上药,正要包扎,就听见了令她脊背发凉的步伐声:猞猁!
“顿珠。。。你先藏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我把猞猁先引开!”说着就挖好一个洞穴,将爱人放进去,正要铺上松树枝掩盖,琉朵的手就被抓住了,顿珠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制镶红珊瑚的手镯,套在琉朵手上,又将一枚璁玉放在她手心:“能把这个带在你头上吗?在我们人类藏族的婚礼程序中,有一项,新郎将璁玉放在新娘的头上,表示:我的灵魂从此托付与你。”
琉朵哆哆嗦嗦地攥着璁玉,大颗大颗的泪珠打在顿珠脸上:“可以的。。。可以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的。一定可以安全离开的。。。。”
如果没有地方让我们相互拥抱,慢慢老去。那就一直奔跑,直至终结。
盖上松枝,琉朵将璁玉放头发间,下定决心了一样,变成一只巨大的红毛雪兔:让父亲的人和猞猁都发现自己,再在两者相斗时快速脱离,带顿珠离开。
“那边!出现了!”猞猁乙高叫一声,其他三只猞猁也立刻停止寻找,伏下身子,待猞猁乙一声令下,四只猞猁飞一样的向大兔子冲过去。
正向师父的方向前行的琼琪突然听到头顶一片惊鸟扑腾而过。
随即“咔轰!”一声,不远处传来树木断裂倒塌的声音,吓了琼琪一跳。
“阁下!兔子听到巨响是很容易耳鸣的!”是猞猁的声音。雪屑飞腾,琼琪看着自己面前出现了一直高速滑行的大兔子。
“阁下!快用那招!!”兔子后面穷追不舍的四只猞猁变换着队形逼迫兔子只能向琼琪的方向冲过去。
那个就是琉朵梅拉吧。
吼出来的话,她就会被抓到吧。
那样义无反顾与同族切断关系,只为了和一个人类相守那么短短几十年,明明只能留下悲伤的结局也要选择这条路。
人和妖怪的爱情一定是美好的!一定是!正因为这样才会有像千颂,源儿哥哥那样温柔的人出生。
“你呆在那干什么!”一声暴吼,炸得琼琪头晕目眩,直冲向琼琪的兔子也因此突然的耳鸣和眩晕突然转弯,翻滚着撞到了树上。
陶武站在琼琪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你是不要命了吗?那兔子会撞死你的!”
“我不想他们被抓。。。。”琼琪捂着脸,委屈地快哭了:“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样继续伤害已经被逼到绝路的他们?很可怜啊!师父难道不觉得这个任务很过分吗?!”
陶武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蹲下来看着琼琪。
“千颂的话,从来都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也不会逼我去做伤害别人的事情!”琼琪哭了出来,她委屈,她悲伤,她不理解。
“放他们走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会做很过分的事情!他们只是想追求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已,想要逃离这里,寻找自己的归宿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陶武阁下,那个女人要跑了!”猞猁乙眼尖地看到琉朵扶着松树,步履蹒跚却依旧想逃走。
“够了!琉朵大人,回去吧,说不定族长还能原谅你!”摩摩尔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
“摩摩尔?”琉朵梅拉转头看向大兔子,随即又低下眉眼:“不可能的。。。”
“如果琉朵大人执意要走的话,那。。。摩摩尔。。摩摩尔愿意带琉朵大人逃脱!”话音刚落,怯弱的摩摩尔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直接冲向了受伤的琉朵梅拉想带她离开。
“琼琪,看着。”陶武面无表情地说,紧接着地面突然窜出一股黑泥,将摩摩尔直接击飞:“那只兔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拖时间,所以才让我们从人类部落开始搜查。”
摩摩尔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如果是其他人来做这个任务的话,这只大兔子,这几只猞猁都是会被消灭的对象。”陶武蹲下来看着琼琪:“任务过不过分,我们不能做任何评判,但我们不会去做更过分的事情。”
“这还不过分吗?!师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温柔!根本不会同情别人!千颂的话,肯定不会这样!”
琼琪稍微用力吼就激发了妖力,挂起的风将陶武厚厚的毛斗篷吹起。里面灵离坊的标志分外显眼。
“灵。。。。离坊?!”猞猁乙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之前那么失礼竟然没被杀死简直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