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张婆子的想法,这钱是可以赖掉的。
但玉娘自认如今是通判府的人,未来更可能有大好的前程,全然不愿意按照张婆子的想法做。
她问这话时,表情已恢复到了一个正常小孩的模样,这人虽心里犯嘀咕,但瞧着张婆子都跃跃欲试想要尝一尝了,只当自己想多了。
“这绿豆沙鸡米头十文一碗,两份二十文,你们还得给我十二文。”
他快速的说完,见玉娘爽快的付了钱,拿过钱便走了。
等这人走,一回头,玉娘瞧见张婆子的鼻子都快戳进竹筒里头了,脸色即刻一变。
“婆婆,你干什么?这东西我要带回府的!”
踮起脚劈手夺过竹筒,玉娘瞧了瞧,得亏上面盖了盖子,而张婆子因手上还有其他东西而没能掀开。
“好了,婆婆你送我回通判府吧!时间也不早了!”
再不回去,且不说还能不能进得了府门,单叫她买东西的一等女使就要恼她了!
她可不打算一直做扫地的粗使,且趁着买的东西新鲜,要早早回去发挥大用处呢!
说完,玉娘自个儿拿着两个竹筒在前面走,叫张婆子提着东西在身后头跟着。
去琼珠娘子家送东西回来的胡香娣刚拐过弯就瞧见了她们俩,还瞧见了玉娘手里头拿着得竹筒。
“这不是我家卖甜水的竹筒吗?张家那小妮子买我家东西作甚?”
两家关系不好,加上之前张四郎偷东西被送入大牢,如今据说被送到城外采石场服苦役的事儿,更是算得上水火不容。
住在隔壁,碰了面那都是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的。
好端端买了自家的吃食……
胡香娣一寻思,只觉得有大不对。
“坏了!该不是要害我们家吧!”
她猛地一拍大腿,提起裙儿便往摊子跑,心里咒骂不止——遭了瘟的张婆子,真真是阴魂不散!
该不会是要演一个吃了她家的吃食,然后吃坏肚子吧?
该不会是眼红她家生意好,想要买回去仿着做吧?
虽说三娘说了,这样的吃食,只要卖的好,定是会有人仿着做,甚至添料添彩做的更丰富的,自家只能保证味道从一而终的好。
但她胡香娣能接受任何人仿着做,就是不能接受张婆子一家仿着做!
那一家子,没一个好玩意儿!
尤其是张婆子这个老虔婆,以及她儿媳妇刘四嫂那个嘴巴长疮的贱人!
加快速度跑的胡香娣没费多少功夫就跑回了摊子,见兰生和芙生忙着,拉着没那么忙的杨铁娘,五句话并成三句的把看见的说了。
着重说了下自己的担忧。
杨铁娘一直守着摊子,甜水那边比馄饨馉饳和冷淘这边生意好,她便一直分出一点注意力放在那边,以防两个孙女被人哄骗。
一直瞧着,她没瞧见过张婆子和玉娘。
胡香娣说的话叫她皱了眉头。
“这几日注意点隔壁就是了。”想不出张婆子那厮好端端买自家东西作甚,杨铁娘只能这么说,但她也不担忧张婆子坏事:“那老刁婆顾念着服苦役的儿子,疼着宝贝孙子,在张四郎回来之前,不敢轻易再招惹邻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