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欣今年二十八岁,只比严怀铮年长一岁,也算是他们的同龄人。
她是上海本地人,家里从事纺织业和服装制造,但她志不在此,家族生意都交给了她姐姐,她平时喜欢研究美食,逛商场,或是出门旅游。
五年前,严怀铮不放心钟萃身边那些朋友,就把自己的表姐介绍给她认识。
谁也没想到,她和许连欣真的玩到了一起,玩得很好,也很开心。
后来她和严怀铮分手了,许连欣丝毫没受影响,她们照样一起吃饭、逛街,经常不分昼夜互相发一些乱七八糟的搞笑视频。
这件事,当然是一直瞒着严怀铮的。
许连欣说过:“我真不想惹他,他要是知道我经常和你玩,你又不理他,他肯定会连我一起记恨上,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发现我们的关系。”
钟萃多多少少有些心虚,却也不愿流露出一丝畏缩,纷乱的思绪无处安放,她不自觉地就把脸颊贴到了严怀铮的胸膛上。
严承业还在问:“你想去打球吗?”
严怀铮并未答应:“等我忙完了再说吧。”
“行,”严承业和他告别,“回头再说,拜拜。”
严怀铮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进了床头柜上的布艺收纳筐里。
他的掌心从她脸上滑过去了,食指和中指又碰到了她的左耳,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耳尖。
她最受不了别人触碰她的耳朵。
她浑身绵软无力,手也抬了起来,搭放在他胸口上,似乎能感应到他的心跳,或许也是她的心跳,彼此交融,一声叠着一声。
她有些恍惚,沉醉似的恍惚,从前与现在的界限渐渐模糊了,她分不清何处是来路,何处是归途。
严怀铮的食指又挑起了她的耳垂,轻缓揉弄,把那一小块软肉夹在指间,搓圆又捏扁,拇指再划入她耳后,从下到上,仔细描摹耳根的形状。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耳尖传进了脑海深处,延伸到了每一寸肌肤上,她没忍住,齿缝里溢出了一声细微呜咽。
“忍了这么久,”他低声说,“比以前更能忍了。”
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他按回了床上,她后脑陷入了柔软枕面,长发散开,双腿也伸直了,脚踝从被子上蹭过去,裙摆在不知不觉之中退到了大腿根部,堆在胯骨上方,叠成了几条凌乱褶皱。
他的目光从她腿上扫过,毫无迟疑地俯身压了下来。
她以为他会直接吻她,但他一动不动,双手撑在枕头两侧,挡住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
她安安静静躺在他身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仅剩几厘米,她无法估算具体的数字,只要稍微抬一下头,她就能和他接吻。
她又开始猜测他的心思,预感他会问“想接吻吗”,或是扣住她的脚踝分到左右两侧。
他最喜欢的姿势是抬起她的膝盖,架在他手臂上,他自己跪在她双腿之间。
但是,这一次,她猜错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你在做平板支撑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要不要再来几个俯卧撑?”
严怀铮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转瞬即逝。他收回双手,直起身,站到了床边,又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钟萃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你要去哪里?”
“洗手间,”他没有回头,“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原来是要洗澡啊,钟萃点了点头,从床上跳了下来,拉开衣柜,打算挑选一条浴巾送给他。
严怀铮的声音从洗手间传过来:“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不用!”钟萃立即拒绝,“你自己洗吧。”
她找出来一条干净蓬松的长绒纯棉浴巾,光脚跑到了浴室门口,想把浴巾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