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的手指在帆布包的带子上面攥得更紧了。她的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面,指关节泛白。
“什么意思。”她问。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想听他说出来。如果他说出来,那这件事就还是”他要求的”。
沈强没有重复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下巴,再移到了她的脖子,然后是锁骨的位置。
风衣的领子敞着,里面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圆领,勾勒出锁骨下方那片平整而微微起伏的轮廓。
他的目光走完了这条路线之后又回到了她的眼睛上面。
他还是不说话。
沈若兰咬住了下唇的内侧。
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每分钟十四五次升到了二十次左右,胸廓的起伏幅度变大了,毛衣的面料在锁骨下方微微地一伸一缩。
然后她松开了帆布包的带子。
包从她的肩上面滑了下来,落在了玄关口的地板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保洁工具盒和换洗的工作服垫住了落地的冲击,所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空气里面显得很突兀。
她的手抬了起来。
右手。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钟,像一个准备从跳板上面跳进水里的人最后看了一眼深度。
然后手指落在了风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上。
解扣子。
第一颗。锁骨的位置。扣子从扣眼里面滑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抖了一下。
“你非要看着?”她问。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挤出来的、不知道该归类为恼怒还是乞求的质感。
“嗯。”
“能不能不看。”
“不能。”
第二颗。胸口。扣子解开之后风衣的前襟松了一些,里面的米白色毛衣露出了更大的面积。
第三颗。腰部。她的手指在这一颗上面停了两秒钟,手指肚在扣子的金属表面上面按着,像是在跟那颗扣子做最后的谈判。然后解开了。
风衣完全敞开了。
她把风衣从肩膀上面脱了下来,叠了一下,放在了旁边玄关柜的台面上面。
动作里面有一种刻意的、近乎仪式感的整齐,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沈强看着她。
他的呼吸比一分钟前深了一些。
不是刻意的深呼吸,是他的身体在自动调配更多的氧气。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薄毛衣站在他面前一米不到的位置,十一月的暖气把室内温度烘到了二十三四度,毛衣的面料是那种有一点弹性的混纺面料,服帖地贴在她的上身轮廓上面。
胸部的曲线在毛衣下面撑出了两个饱满的弧度,最高点的位置能看到文胸的肩带在肩头上方留下的一条压痕。
腰部收进去,然后臀部又撑开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超过了他通常允许自己停留的长度。这种目光不是冷静的观察和评估,是一种更直接的、带有体温的注视。
沈若兰拉住了毛衣的下摆。
双手交叉,抓住两侧的边缘,从下往上把毛衣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