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她面前,声源越来越近,他刚洗完澡,那股青提味的沐浴露香味也浓了些。
黎清却从他话里听出来一些埋怨和生气。
黎清:“我就算以后不住这儿了,我也会常回来看毛球的。”
“不对。”黎清反应过来,“我会接毛球去家里住一段时间的,相信你应该会同意吧?”
周霁屿轻声笑了下,“我为什么要同意?”
你觉得我是什么好人吗?
“只要你离开这个家,你跟毛球,就没有任何关系。”
周霁屿说得决绝果断,黎清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他好像还没有打算离开,就这么跟黎清对峙着。
说起对峙,黎清更觉得他像是带着生气的逗自己,他就那么懒懒散散的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水杯。
黎清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两眼,“我当时是把毛球寄养在咪咪乐园的,我大一的寒假回去过,我原本就是想等自己在南淮稳定下来,再。。。。。。”
黎清越说心里越委屈,她哽咽一声,“再把它接回去的。”
刚回南淮的第一个月,其实很不好受,因为寄住在大伯家里,不仅要看人脸色,即使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默默忍着,她那一个月里,每晚都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想周霁屿,想那一群朋友,想在京市的所有的一切。
黎清不知不觉眼眶发红,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我从来,都没有抛弃过毛球。”
周霁屿抬头看着黎清,她的唇在颤抖,他知道她在强忍难过。
黎清没想到自己还是不争气的掉了眼泪,她本想转身走的,却被周霁屿喊住。
他放下杯子,朝她走过来。
毛球和小山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旁蹲坐着,目光跟随着周霁屿移动。
周霁屿走到她面前,他把她刚刚倒的水杯递到她面前,“倒的水不要了?”
“浪费水资源?”
黎清瞪他一眼,伸手接过,什么也没说。
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到这时候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都哭了,就不能安慰她一下吗?
但周霁屿却没有在黎清接过的时候松手,黎清刚准备开口,问他是不是在耍她,周霁屿忽然温声说,“我知道了。”
黎清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周霁屿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说你抛弃毛球了。”
黎清原本只是因为突然想起来往事,觉得难过。
听到周霁屿说话的那一刻,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落。
黎清看着他,越哭声音越大。
周霁屿无奈地笑,“干嘛?你哭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暴呢。”
黎清边哭边说,“你还笑我?这时候不应该安慰我一下吗?”
“呜呜呜周霁屿,你还是人吗?”
黎清说着松了手,杯子还在周霁屿手里。
下一秒,黎清没想到周霁屿会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地拍。
她的鼻尖都快触碰到他胸口往上些的位置,比起刚刚,这会儿青提味更浓了些。
黎清闭着眼,轻轻地把额头碰到他一侧肩膀上,嘴角扬起微微的笑意。
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珠,可这一刻,黎清只觉得很快乐。